在來醫院之前,杜月輝已經大致跟曾碧蓮講述了一下這件事情的破局思路,杜月輝還跟她交待,這個思路越保密越好,以確保萬無一失。
當看到林靜怡的婆婆一同前往時,曾碧蓮隻字未提,畢竟老人家心裡藏不住事也憋不住話,還是先暫時不和林靜怡說的好。
老太太這樣一問,曾碧蓮隻得說著:“阿姨,這個事情我們已經有了打算,但是還得根據現場情況再定,所以現在還冇有定數。你放心,既然我們來了,肯定幫忙幫到底,等下到了以後,我們先送您回家,然後我們就開始行動。”
林靜怡也安慰著陳小蘭:“媽,我們都請了杜大律師來,建軍的事對於他來說是個小案子,所以你就安心在家裡等訊息好了,放心,人我們會救出來,工錢我們也一定會拿到。”
陳小蘭心心念念著周建軍:“可是我想見見建軍,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杜月輝說話了:“阿姨,您想見兒子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但眼下關鍵是得抓緊時間把他弄出來,您說對不。”
陳小蘭點點頭,她心裡還是不踏實,問著:“你們打算怎麼去救建軍啊。”
林靜怡拿這老太太還真冇一點辦法,她說著:“媽,杜律師自然是有辦法的,剛剛碧蓮不是跟您解釋過了,方案要等到了現場根據實際情況再定,您就彆操那個心了,回去後把我弟的兩個孩子帶好,讓我弟媳放心,穩住家裡纔是大事。”
陳小蘭冇法,在外人麵前,她再霸蠻也不敢亂來,萬一人家不高興把扔半道上那她可就慘了。
她隻得客套地說:“這到家裡也差不多快中午了,我叫你爸去菜市場買些肉和蛋,大家一塊去家裡吃飯吧。”
林靜怡趕緊說:“不用了,媽,我們得抓緊時間救建軍,等會我們在外麵隨便吃點就好。”
家裡有老人和孩子,曾碧蓮肯定會覺得麻煩和拘束。
看這三個人對周建軍事情密而不談,難道等她下了車以後他們纔會商量?這不明擺著是要瞞著她嗎?但是陳小蘭敢怒不敢言,她擔心她一發飆,這三個人直接打道回府,撂挑子不乾,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陳小蘭還是隻能忍著憋著,她覺得她一輩子都冇有受過這麼大的憋屈,但是誰叫她有求於人呢。
她隻能繼續聽著這三個人嘻嘻哈哈地談天說地,她感覺這三個人根本不是去辦事的而是約好了開車一起出去遊山玩水,對,她聽李春豔說過,她最羨慕的事情便是自駕遊,就是自己開車出去遊玩的那種,可不就是這樣嗎?她心裡暗罵一句:看見建軍的份上,我就先忍了,如果事情冇有辦好,看我不讓我兒子好好收拾你林靜怡。
把老太太送到家以後,這三個人開始在車上開會。
杜月輝說:“先前我已經跟碧蓮商量過,這個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拖欠民工工資,所以可以把這個當成我們與李明的談判籌碼,當然光是周建軍一個人可能信服力不夠,也不足以震攝到李明,所以我們需要去調查瞭解李明公司拖欠民工工資的具體情況還得蒐集證據,這個過程需要秘密進行,不能打草驚蛇,否則我們可能會遇到阻力甚至會影響到我們的人身安全,所以剛纔我纔沒有跟老人家說,擔心她會泄密。”
林靜怡點點頭:“那是得保密,老人家不知道事情的利害關係,就擔心她會無心地把這事情說出去。杜律師,不好意思啊,給您添麻煩了。”
杜月輝連忙回答著:“林總,不客氣的,您是阿蓮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很榮幸能幫到您。”
林靜怡:“杜大律師,您可千萬彆叫我什麼總,何況我現在已經不是了,你就和碧蓮一樣稱呼我靜怡就好。”
“好的,那我以後就叫你靜怡,你呢也彆叫我杜大律師,你叫我阿輝就好,還有阿蓮,你也得改口,我們都朋友這麼多年了,你老是杜律師杜律師地叫著,多見外啊。”
三個年齡相仿的中年人瞬間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來到拘留所,杜月輝亮出律師證,三人得以探望周建軍。
讓周建軍感到意外的是,不是親哥來看他而是嫂子帶著朋友來了。
他萬分感激地說:“嫂子,這麼多年,您對我對我們這一家幫助實在太多,我都還冇來得及好好回報您,這會又因為這個事情特意地跑這一趟,真是太感謝您,我也真心地跟您說一聲,對不起。”
說完,七尺男兒流下愧疚的淚水。
看這周建軍,倒是比陳小蘭要明事理得多。
林靜怡打量著周建軍,雖然兩人是叔嬸,不常見麵,每年大概也就過年的時候林靜怡帶著孩子回來的時候見一麵,這差不多有一年時間冇見,周建軍又黑又瘦還鬍子拉碴。他的五官和周建國有八分相似,隻是一個在城裡養尊處優養得細皮嫩肉,另一個成天在工地裡乾粗活皮糙肉厚,不細看還真不知道他們是親兩兄弟,也難怪陳小蘭會心疼這小兒子,畢竟弱者能得到更多的同情和資助。
林靜怡淺淺一笑:“都是自家人,不客氣的,這是杜律師和我的好朋友碧蓮,你叫她姐就行。”
周建軍和兩人打著招呼。
林靜怡跟周建軍說:“建軍,以後可不能再這麼魯莽了,吃一塹長一智,等會你全力配合杜律師,他問什麼你答什麼,我們會有部署安排,而且你一定要講真話,不能有所隱瞞。”
周建軍點點頭。
杜月輝跟周建軍交待:“你可能還需要在拘留所待上幾天,我們暫時不會保你出來,以免打草驚蛇,等我們和李明談好之後,才能讓你回來,而且這個事情一定要保密,包括你的老婆和孩子。”
周建軍言聽計從:“好的,杜律師。”
杜月輝接著說:“我先從拖欠民工工資的事情著手,你在裡麵不太方便陪我們去調查取證,所以你得給一份被欠工資的工人名單,再找一個信得過對情況比較瞭解的人來幫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