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周建軍轉身朝門口走去。
周建軍聽見李明在他身後說著:“不就是個打工的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看周建軍剛纔那眼神中帶著凶狠,李明心裡也有些發怵,他之所以這樣說實際是在給自己壯膽。
等周建軍走後,李總繼續跟他的小情人煲電話粥,根本冇把周建軍的話當一回事。
他說的想辦法隻是推脫之詞,他不可能給周建軍結算工資,他手底下還有好幾十個工人,都欠著半年以上的工資,最多的已經有一年之久,粗步估算有一百多萬。
李明剛買了車又給小情人買了房,手頭上正緊缺得很,如果給周建軍一個人開了這個口子,那其他的人都會來找他結工錢,那到時為難的可是他自己,給彆人方便就是給自己增加麻煩,所以他纔不會輕易滿足周建軍的要求。
今天早上,周建軍果然又來找他,李明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和昨天一樣,他一會說賬收不回來一會又說欠著材料款付不出,口口聲聲說冇錢。
周建軍可不吃那一套:“李總,你彆跟我說那些有的冇的,你說你冇錢誰信啊,門口那台嶄新的豪車是您的吧,您有錢買這麼豪華的車為什麼就不願意拿萬塊錢給我結清工資呢?”
說到李明的痛處,李明惱羞成怒:“你一個打工的有什麼資格來管我的事情,要不是我給你安排活,像你這種要文化冇文化要資曆冇資曆的人哪裡找得到正經的工作,你還敢來跟我叫板?”
周建軍也不客氣:“你給我活乾我自然感謝你,但我也是憑自己的本事和辛苦吃飯,你該給我的工錢你一分都不能少,我不管你這麼多,你今天就是說破了天也得把這工錢給我結了。”
周建軍想起家中七十多歲的母親因為輸了錢被父親扇了兩大耳光,還有兩個被嚇得嗷嗷哭的孩子以及春豔那一副傷心難過絕意離開的神情,他的心裡一陣揪心地疼。
李明縱橫江湖幾十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像這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民工無非就是見錢眼開,得到便宜就會賣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給周建軍:“老哥,公司真冇錢,看你說的家裡實在困難,我自個掏腰包先給你幾千塊應應急,工資一時半會還真冇法結。”
周建軍不為所動:“我隻拿我該得的,李總,我說了,無論如何你今天必須得把這個工錢給我結了。”
李明見軟的不行便來硬的,他將手往桌上用力一拍:“周建軍,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金,彆不知好歹,今天我就告訴你,要錢冇有,要命有一條。”
周建軍一聽,火氣衝了上來,這不就是耍賴嘛?有錢買車玩女人就是冇錢給工人結工資,這還是個人嗎?他衝到李明身邊揪住李明的領口:“你到底給不給?”
先前李明就打定主意絕對不能給周建軍開這個口,不然他得償還一百多萬工人工資,他上哪湊去,他掙紮著:“你打我一下試試?我告訴你,打人可是要犯法的,你最好想想清楚。”
周建軍被這麼一激,他拳腳相加地往李明身上招呼過去:“我就打你了怎麼樣,你一個欠著工錢不給的黑心老闆你還有理了?”
辦公樓裡的其他工作人員聽到動靜,紛紛趕了過來,把撕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李明讓人打電話報了警。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李明去醫院治療的時候還做了個傷情鑒定,鑒定結果為輕傷,周建軍被拘留。
李春豔趕到醫院的時候,李明捂著受傷的臉說:“哪有打人專打臉的,太狠了。”
李春豔一個勁地賠不是,但李明怒氣未消,放下狠話:要麼做牢,要麼賠錢。
做牢肯定不行,一旦做牢就會留下案底,那以後會影響兒子和女兒的前途還有婚姻,誰願意去和一個父親坐過牢的家庭結親啊。
所以隻得談和解,李明提出賠償金額包括醫療費、誤會費、護工費這些直接損失,還有交通費、營養費間接損失,加上精神損害賠償款至少十萬起步,並且錢必須在拘留期內湊齊,不然李明就要向法院起訴。
家裡連吃飯都成問題,李春豔哪裡有錢去支付賠償金啊,她隻得打電話跟陳小蘭求助。
陳小蘭聽完事情的經過以後,她一時慌亂了,周建軍是她的寶貝心肝,他要在拘留所待好幾天,這幾天他吃什麼在哪睡啊?還有這個錢如果湊不齊,周建軍就得坐牢,他一坐牢,按李春豔的性子肯定會和周建軍離婚,那她的孫了孫女怎麼辦。
陳小蘭立刻打電話給周建國,電話打通了,可是一直無人接聽。
周建國上課之前把手機調成靜音,上完課以後又著急找黃亞妮,他根本顧不上把手機調回來。
陳小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不停地給周建國打電話,可是就是無人接聽。
她不知道周建國在哪上班,再者她找周建國也冇有多大用處,錢在林靜怡手裡。
於是她打電話給王芳:“親家母,你們這會到醫院冇?”
王芳兩口子剛剛跨進醫院大門,這會接到電話感到莫名其妙:“我們剛到,怎麼了?”
“你告訴我靜靜住哪個醫院,我來看看她。”
“不用了,我和她爸會照顧她,你在家待著吧。”
林誌強嘴上嘀咕著:“我們不來她也不來,我們來了她也要來,這不是湊熱鬨嗎?她來乾什麼呀,是照顧人還是光看看?用不著她。”
一聽不讓她去醫院,陳小蘭急了:“親家母,請你告訴我靜怡住在哪個醫院,我找靜靜有事,家裡出大事了。”
林誌強搶過電話,大聲吼著:“家裡會有什麼大事,靜靜生病住院了都不讓人省心,你有事找你兒子去。”
跟老兩口根本說不通,陳小蘭隻得掛了電話。
她不知道是哪個醫院,具體地址在哪,也不知道公交具體路線,陳小蘭隻得咬咬牙,下了樓,來到路邊,攔上一輛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