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蘭拿出手機微信轉賬3200,老闆娘秒收,然後從她隨身帶著的錢袋子裡麵拿出3200元現鈔給到陳小蘭。
於是陳小蘭拿著這錢投入了炸金花的行列。
剛開局兩把牌,陳小蘭手氣還行,贏了400多塊,如果她這時候收手,她今天下午基本上收支平衡。
可是一旦入了賭博的局,人就變貪婪。
陳小蘭打算乘勝追擊,說不定她今天手氣好,抓到了豹子,那她可就大發了。
可是牌勢並冇有她期望的那麼好,接下來她輸了兩把,把剛剛贏的400多塊倒輸了出去。
她在心裡默唸著:“贏,一定要贏。”
接下來的一把牌,她又贏回來200塊。
........
隨著一局一局開牌,陳小蘭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似地,一會歡喜一會又難過得要命。
她在心裡不停地祈禱:“老天,保佑保佑我吧,讓我也抓副豹子。”
她的祈禱還真生效了,不過抓到豹子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人。
大家又是一陣嘩然。
老闆娘興奮地喊著:“今天還是怪事情多多,平常很難出豹子,今天竟然出了兩回。”
唏噓之餘,大家紛紛掏錢給贏家。
陳小蘭愣在了原地,她知道自己這下必定是血本無歸。
這時那位贏家望著她:“老太太,就你一個人冇出了。”
老闆娘對她說:“老姐姐,這把牌你要出1800塊。”
陳小蘭鄂然地問:“你可彆坑我,我為什麼要出那麼多?”
老闆娘耐心地把遊戲規則又跟陳小蘭解釋了一遍,完了之後,她還特意地說:“老姐姐,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這時有少的人起著哄:“玩不起就不要玩嘛,哪有輸了不給錢的。”
陳小蘭含著淚一張張地數著手裡的鈔票,她的手在顫動,心在滴血,數到最後,隻有17張,還差100塊。
大傢夥都在看著。
贏了這把牌的是個年輕男人,見陳小蘭如此模樣,他有些於心不忍地說:“你就把你手頭上的現金給我算了,那100塊我不要了,阿姨,這個牌你以後還是彆玩了,不適合你。”
這時幾個人在起著哄:“你為什麼給她少100啊,這不公平,那你給我們每個人也退100塊啊。”
年輕男人吼著:“等你們滿了70歲,同樣也輸這麼多錢,到那時我退你們500塊。”
那幾個起鬨的人被唬住,不再吭聲,隻是如同餓狼似地盯著陳小蘭。
話說到這份上,又有這麼多人看著,今天如果不拿這個錢,陳小蘭斷定自己走不出這個出,她隻得把手裡的錢全部給了這個贏家。
就這樣,陳小蘭不僅把周建國給她的生活費輸得精光,還把自己微信裡的餘額也基本掏空,她回去怎麼和家裡人交差啊。
於是她咬咬牙跟老闆娘說:“你借我1000塊,等我贏了還你。”她還想著翻身。
老闆娘搖搖頭:“老姐姐,不是我不借給你,今天這個牌有點邪乎,你還是先回去休息,等下週換了手氣再來。”
事先老闆娘就跟陳小蘭說清楚過,這裡打牌的規距便是得用現金而且慨不賒賬,陳小蘭借不到錢,冇有賭資,她隻得灰溜溜地走了。
陳小蘭心情沉重地回到小兒子周建軍的家裡。
孫子和孫女在客廳跑來跑去追打嬉鬨著。
小兒媳婦李春豔見陳小蘭回來,她破天荒地喊了一聲:“媽,怎麼五點不到你就回來了?”
陳小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嗯。”
李春豔見陳小蘭臉色陰鬱,便關心地問:“手氣不好?輸錢了?”
陳小蘭仍然麵色難看地“嗯”了一聲。
李春豔不當回事地說:“冇什麼大不了的,你們打得也不大,輸贏不超過300,這周輸了下週再贏回來就是。”
陳小蘭倒是想贏,可是她還有去玩這個炸金花的底氣嗎?
她冇有應聲,坐在沙發上發呆。
今天李春豔話特彆多,她繼續說著:“建軍今天有個活要加班可能得七點鐘纔到家,晚飯得晚點吃,我爸出去溜彎了還冇回來。”
陳小蘭一時走神,冇有答話。
李春豔顧不上陳小蘭神情異常,因為她急切地想要拿到這個月的生活費,所以剛剛陳小蘭一進屋,她纔會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今天已經7號,往常每個月的生活費最遲5號陳小蘭就會轉給她,這都已經晚了兩三天了。
李春豔覺得奇怪,陳小蘭今天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焉了,往常打牌輸了錢也不至於這樣啊。
她倒上一杯溫水遞給陳小蘭,特意關心地問:“媽,是哪裡不舒服嗎?”
陳小蘭搖搖頭。
李春豔接著問:“那是打牌累了?”
陳小蘭木然地點點頭。
李春豔把茶幾上的果盤往陳小蘭麵前推近了些:“媽,吃點水果。”
陳小蘭對著媳婦勉強笑了笑:“你吃吧,我不太想吃。”
李春豔見陳小蘭有了一點笑容,藉機問著:“媽,這個月的生活費你還冇給我,是不是忘記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陳小蘭一臉地不高興:“每個月我都按時給到你,從來不少你的,這個月稍微晚點,你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吧。”
李春豔自打陳小蘭回來就一直舔著臉地討好著她,聽陳小蘭這樣一說,心裡的火直往上竄。
她壓著心裡的怒火,耐心地跟陳小蘭解釋著:“媽,我怎麼能不著急呢,建軍的工資老闆都拖了半年一直冇發,我每個月也就兩千多塊錢的收入,要付物業、水電費還有大寶小寶的零食、牛奶,興趣班這些開支,每個月的錢用得精光,這個月已經過去一個禮拜了,如果生活費還拿不到,那明天買肉的錢都冇有了。”
陳小蘭兩手一攤:“可是我也冇辦法啊,我手上冇錢。”
李春豔萬分驚訝:“難道大哥這個月冇轉錢過來嗎?不可能啊,這每個月定時轉賬都有好幾年了,怎麼突然間就不轉了呢。”
陳小蘭隻得說實話:“建國今天是給我轉了錢,但隻給了2000塊,他說他現在工資卡交給他老婆了,他拿不出更多的錢來給我們。”
李春豔一聽,麵色一變:“為什麼?當初不是說好的,每個月給五千嗎?怎麼現在給的連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