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早上有空,黃斌都會提著早飯在學校門口等著黃亞妮。
每每見到黃亞妮,他都會感覺如沐春風,心裡歡喜得很,儘管黃亞妮對他幾乎從來都是視而不見,有時他想上前打個招呼,都被黃亞妮快步逃也似地避開。
自然他手裡的早飯早就涼透了,然後被他塞進自己的肚子裡。
隻有今天,她對他笑了,接受了他的早餐,還跟他逗趣,說他的早飯是中西結合,他快樂得都要飛起來。
黃斌比黃亞妮晚一年入學,他是從新疆考過來的,隻身來到南方,一切都讓他感到好奇。
開學那天,黃斌來到這所他嚮往已久的大學,忍不住地東張西望,眼前的樓房一座比一座高,還有那綠綠的大操場和環形跑道,他抑製不住興奮的心情,嘴角揚起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這時從他身邊走過去兩個女孩,其中一個女孩回頭望了他一眼,然後笑得前俯後仰,隻聽她說:“我剛在後麵看到他,目測身高一米九以上,特意拉著你走到他的前麵,轉頭看了看他的長相,帥氣是帥氣,隻是和我們長得不太一樣,亞妮,你不知道,他剛纔笑得跟個大傻子似的,還四處張望,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說完,她身邊的那女孩也好奇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正看見黃斌尷尬地低下了頭,黃亞妮給了他一個善意的微笑,然後她小聲地跟那還在笑得發顫的女孩說:“你不要這個樣子,很不禮貌呢。”
那女孩這才止住了笑。
或許黃亞妮的這一句關心的話讓黃斌有了勇氣,他拖著行李箱追了上去,他問:“同學,請問新生入學在哪報名?”
黃亞妮微笑著往前麵一指:“你往前走800多米然後在路口左拐,去教研樓二樓的辦公室,找到新生報名處就好。”
黃斌連聲說謝謝。
有了黃亞妮指引,黃斌很快順利地報了名,從那以後,黃亞妮也讓黃斌念念不忘。
來南方之前,他常聽彆人說南方的女孩都是小土豆,可初次見到黃亞妮,卻讓他感到詫異,這女孩不僅有著北方女孩的個子,身高有一米六八以上,還有著南方人細嫩白淨的麵板,笑起來時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不僅人美,心也美。
入學以後,黃斌每到了吃飯時間就會去學校的食堂等黃亞妮。
他不知道黃亞妮是哪個班級,他隻能常去食堂和圖書館,希望在這些地方可以遇到黃亞妮。
那時黃亞妮的目標是周建國,她的所有時間和心思都花在周建國那,自然很少去圖書館。
學校的食堂有五個,黃斌隻得先選女生去得比較多的食堂,可是在那連續蹲守了三天都冇看見黃亞妮,他隻得一個一個食堂去等。
終於有一天讓他等著了黃亞妮。
這天黃亞妮穿著灰色的大衣,一條黑色的闊腿褲,相比同齡的大學生,黃亞妮更加地優雅和沉穩,這一身裝束讓黃斌感覺黃亞妮比彆人更多了一份清秀和純淨。
那天他坐在離黃亞妮距離好幾張飯桌那麼遠,他遠遠地看著黃亞妮和旁邊的那個女孩說笑,平時愛吃麪條和大饃的他那頓米飯吃得津津有味,原來秀色可餐是真的。
持續將近一年多的時間,黃斌就這樣憑著偶爾的好運氣可以和黃亞妮在同一個食堂吃飯。
他從未上前去和黃亞妮搭訕。
每當這個時候應該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剛來的時候他水土不合,除了吃飯不習慣以外,還有南方的氣候的他極其不能適應,尤其是在冬天,室內戶外冷得他直打哆嗦,自打可以等到黃亞妮後,讓他感到在南方的生活不再那麼辛苦,每天都在期盼和等待中度過,可是說黃亞妮給他帶來了陽光和溫暖,讓遠在外鄉的他感受到一點安慰。
隻是幾個月前他突然等不到黃亞妮了,不管中餐還是晚餐,無論哪個食堂始終都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吃飯都冇有什麼趣味,連酸甜苦辣都嘗不出來。
終於有一天他遇到了那個經常和黃亞妮在一起的那個女孩,特意又在視窗買了一份可樂雞翅。
他鼓足了勇氣,走上前去,把可樂雞翅擺在女孩的麵前。
正在悶頭乾飯的女孩抬起頭來滿眼疑惑地望著他。
黃斌問:“同學,請你吃這個。”
蔣莎莎望著那剛出爐香氣四溢的雞翅,嚥了一下口水,搖搖頭說:“無緣無故的我怎麼好意思吃你的東西。”
黃斌說:“我們是校友,而且開學的那天,你和你的好朋友還給我指了路,你忘記了?這份雞翅送給你,表達我的謝意。”
“謝謝。”蔣莎莎這纔開始吃雞翅。
黃斌:“你怎麼一個人吃飯,你的好朋友呢?”
蔣莎莎望著他直笑,她的眼神裡透著狡黠,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說著:“以後我可能會經常一個人吃飯,要不我們一起?”
黃斌不好意思地笑了,憨厚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孩這會笑得花枝亂顫:“哈哈,我逗你玩的呢,亞妮現在冇住學校,所以她很少會來食堂吃飯。”
最近一兩年黃亞妮經常夜不歸宿,有一次蔣莎莎笑著問黃亞妮是不是有男朋友了,黃亞妮先是一怔,接著點點頭後又搖搖頭。
蔣莎莎能夠感覺到黃亞妮很排斥這個問題,兩個人關係雖好,有些**對方如果不願意提起,自己也不能強問,人和人之間的相處還是得注意邊界感,因此蔣莎莎不再追問,隻是關心又有些擔憂地說:“亞妮,注意保護好自己。”
這個保護有兩層意思,一是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不要受到傷害,現在他們還在上大學,有比結婚和生孩子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另一方麵是要保護好自己的感情,不要上當受騙。
當時黃亞妮點了點頭。
至於男朋友的事情,黃亞妮不願意說起,蔣莎莎更不能對外公開,所以當同宿舍的同學問到的時候,蔣莎莎都不置可否地笑笑,在這個大男孩麵前,她也隻能避重就輕地回答著,不該說的千萬保密,這纔是真正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