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老兩口在一旁也跟著著急,她有些語無倫次:“這孩子從小到大一直挺乖的,怎麼現在老往外麵跑啊,晚自習也不上,中午時間還溜出去,他不會是在社會上認識了一些小混子吧,這孩子要是學壞了怎麼辦呀?考試隻考了60多分,成績下降了這麼多,這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這孩子再貪玩也不是這個時候啊。”
林誌強看見王芳慌了,他安慰著王芳:“你呀,彆太擔心了,子涵是我們一直看著長大的,這孩子一直心性淳良,三觀很正,絕對不會做不好的事情,可能孩子真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所以這一週纔會頻繁地跑出學校。”
王芳又來一句:“他不會是早戀了吧,現在孩子成熟得早。”
林靜怡其實也有些慌亂,但父母擔心的模樣,她隻能先穩住自己才能穩住父母。
於是她不緊不慢地說:“爸,媽,你們彆太擔心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外麵到處都有攝像頭,一旦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警察會立刻找到我們,而且剛剛老師也說了,子涵每天上課的時候都會在學校,隻是自習和休息的時候會跑出去,他可能最近真的有什麼事情。”
林誌強還是不放心,他說:“你們等會就回去,飯已經煮好了,砂鍋裡煲了湯,你們回去炒個青菜就可以吃了,我去外麵轉轉。”
王芳連忙拉住林誌強:“外麵這麼大,你一個人上哪去找子涵?等下人冇找到,我們大家還得擔心你。”
還是老婆瞭解他。
林靜怡趕緊說:“爸,你彆去了,子涵不會有事的,他從小到大都在這個城市生活,對這裡熟悉得很。”
林誌強坐立不安,他的性子急躁,仍堅持著:“冇事的,我就去子涵的學校附近轉轉就行。”
正在僵持不下時,周子涵打電話來了,林靜怡示意父母噤聲。
“媽,我剛剛聽有聽到電話,您找我有事嗎?”
林靜怡在電話這頭聽得出周子涵那邊聲音很嘈雜,但是她記住高銘跟她說的,不能太過強勢乾擾孩子。
“涵涵,媽媽冇事,正在和外公外婆在我們小區邊上的公園裡曬太陽,現在中午了,所以打個電話問問,看你吃飯了冇有。”
“媽,我吃過飯了,曬太陽挺好的,補鈣,外麵空氣也好。”
“涵涵,學校夥食怎麼樣?要不讓外公做點好菜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媽,我平時在學校將就吃下,而且食堂有小炒,有時想換換口味就炒菜吃,等週末了我回來吃外公給我做的大餐。”
“那好的,我和你外公外婆正商量著出去旅遊呢,我們想去三亞,他們還擔心你週末回來不能做飯給你吃。”
“媽,工作這麼多年,你是應該好好度度假,去外麵看看,外公外婆年紀也大了,陪他們一起最好了,不用擔心我的,我可以週末不回來,這樣更有利於我在學校複習。”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對了,涵涵,上週六你回來的時候說有個考試要考,聽得出你很緊張這場考試,考得怎麼樣啊?”
“冇怎麼考好,對不起,媽。”
“沒關係的啊,好孩子,偶爾一次冇考好也正常,也許冇考好,還有利於你以後的學習,這樣可以發現你學習的盲區,更好地查漏補缺。”
“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林靜怡冇有問周子涵在哪裡,僅僅聽到周子涵的聲音她就很寬慰了,還是她的那個乖乖的懂事的兒子。
王芳連說著:“怎麼不問問他在哪裡?讓人怪擔心的。”
林誌強明白女兒的心情,一向急性子的他倒是安慰起王芳來:“剛剛你不是也聽到涵涵說話了,他還知道安慰靜靜,讓靜靜多曬曬太陽還支援我們去三亞旅遊,他還是那個懂事的涵涵,孩子偶爾去學校外麵逛逛也很正常,天天坐在學校裡也枯燥得很。”
林靜怡給父親豎起了大拇指,她說著:“走,回家吃飯。”
她不喊回去,父母都忘記吃飯這個事情了。
周子涵週六去周建國任教的大學蹲守了一兩個小時,一無所獲。
但是為了一查究竟,隻要是自習時間,冇有老師在班裡,他就會偷偷地跑到大學門口去。
大學裡麵太大,要蹲守一個大活人實在太難,而且他知道周建國為人師表這麼多年,一定不會在他工作的地方在他的學生麵前做出自毀形象的時候,如果真要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那肯定是在學校外麵了。
所以周子涵每每躲在學校大門正對麵的一棵老樟樹下麵,靜觀學校大門口進出的人。
上週星期六那天晚上,周建國在公寓裡和黃亞妮鬼混以後,根本冇去學校。
第二天周建國一大早地去學校上班,晚上又帶著學生做實驗,很晚纔回公寓,所以周子涵連續幾天都冇有遇到周建國。
因為這個事情,周子涵考試都冇有用心,胡亂地在考捲上塗畫了一番,然後提前交完考卷,出了教室。
當林靜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周子涵午休時間,飯都冇吃一口,來到周建國上班的大學,守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冇有收穫。
在電話裡聽林靜怡的聲音,不似上週六在家裡時情緒那麼低落,還高興地告訴他她和外婆外公在公園裡一起散步,還計劃出去旅遊一段時間,看樣子心情已經好多了,有外婆外公守著,相信媽媽不會再做傻事,他稍放下心來。
其實周子涵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發現父親有什麼不軌行為,他要做出什麼反應,是怒罵父親揭穿他道貌岸然的假麵目還是祈求他以家庭為重,懸崖勒馬?
是因為他回家時看到一屋的雜碎和帶血的腳印,生平第一次在家裡看到那個場麵,林靜怡那絕望的眼神和憤怒的表情強烈地刺激了他的感觀,滿地都是父親有衣服,還被踩在腳下,被剪刀剪得破碎,這事情一定和父親有關,那底父親做了什麼才讓母親做出如此瘋狂而毀滅性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