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還在以他七十年代這代人的思維在猜想著黃亞妮,實際上黃亞妮這個00後,遠比他想象中更理性更成熟,她並非對周建國無需無求,更不是周建國想象中的傻白甜,她對周建國還不是一般的需求,隻是眼下尚未到開口的時機而已。
相比前兩天,林靜怡晚上倒是睡得稍好了些,勉強能睡著幾個小時。
王芳和林誌強睡在林子涵的房間內,他們把房間的門開啟,時刻靜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也不敢太睡著,生怕林靜怡會出什麼意外。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他們聽見林靜怡起床開啟房間的門,接著開啟了客廳的燈,林靜怡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然後關掉客廳的燈,又關上房門,再冇有什麼動靜,直到天亮,老兩口才放心睡了一會。
身患疾病,老公出軌,無論哪一項打擊,一般人都承受不了,何況是雙重打擊,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靜怡在事業上也遭遇了滑鐵盧。
王芳抹著眼淚說:“為什麼好好的,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林誌強把王芳摟過來,他安慰著王芳:“彆難過了,可能是以前太順利了,老天爺要給我們經靜一些考驗,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陪著她,一切都會好的。”
儘管老兩口心中憤憤不平,但在女兒麵前,他們現在就是她的靠山,他們得陪著女兒一塊渡過眼下這些困難時期。
天矇矇亮,老兩口早早地起了床。
因為昨天林靜怡傷到了腳,林誌強到社羣醫院借了輛輪椅。
林誌強把林靜怡扶到輪椅上坐下,仍然不放心:“我還是跟著去醫院吧,多個人好照顧一些。”
林靜怡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腳上的傷口冇有昨天那麼痛了,隻是一個微創手術,由兩位家長陪著同去,感覺實在有些興師動眾。
她拒絕著:“爸,不用了,其實輪椅都可以不需要,隻是你們不放心,所以我坐著輪椅去好了。”
林誌強不好再堅持,送兩母女上車的時候,他再三叮囑:“有什麼事情一定打電話給我,我趕過去很快的。”
林靜怡坐上車,回答著:“好的,爸,知道了,回吧。”
林靜怡去醫院複查的那天,就已經辦好了手續,早上去醫院直接去手術室就可以了。
來到預約的手術室門口,走廊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原來做這類手術的女性有這麼多。
林靜怡坐在輪椅上,她四處望了下,椅子上已經坐滿了病人和家屬。
“徐小花。”
“在。”
被叫到名字的女人站了起來,向手術室走去。
手術已經開始,病人們都在外麵候著。
來陪同的家屬大多是男人,應該都是老公,要麼是和病人年紀差不多大的女性,可能是姐妹或者好友,隻有王芳一個這樣滿頭白髮的老人。
林靜怡愧疚地跟王芳說:“媽,對不起,讓您受累了,那裡有一個空位,您坐會,休息一下。”
王芳不為所動,依然站在林靜怡身邊,遞上保溫水杯:“沒關係的,靜靜,喝點水,彆緊張,我看他們進去後冇半個小時就出來了,這麼快,小事情。”
其實她自己心裡緊張得要命,除了生林靜怡那回住過院,她還冇有動過手術,但她還是先安慰著林靜怡。
林靜怡倒是不太害怕,相對於身體上的痛,哪有她心裡的那種痛蝕骨銘心。
她笑笑說:“媽,我不怕呢,您也不用擔心,看剛剛從這手術室進去又出來的人都好好的,應該是安全又不痛的。”
“靜怡,真巧,你也在這裡。”
這時,一個衣著時尚的女人走上前來,林靜怡定睛一看,是好友曾碧蓮。
“碧蓮,好久不見。”
“是呀,我們都有五六年冇見麵了,剛剛我聽到你說話,這聲音太熟悉了,所以看過來,還真的是你。”
“嗯,碧蓮,你來這是?”
“哦,我是陪我姐來做手術,你呢?”
曾碧蓮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林靜怡,她的腳上纏著好幾層紗布,外麵套了個大棉拖,不施粉黛的臉上有些蒼白。
林靜怡冇想到幾年之後重逢好友,竟是自己最落魄最難堪的時候。
她尷尬地說:“到這裡來有什麼好事情,就是來做手術的呀。”
曾碧蓮倒是不當做回事,輕鬆地說:“靜怡,這個冇什麼大不了的,自從得了新冠以後,人的免疫力都差了很多,得些想象不到的病很正常,不過這隻是個微創手術,很快的。”
聽曾碧蓮這樣一說,林靜怡心裡輕鬆了不少。
“碧蓮,謝謝你。”
“靜怡,怎麼跟我這麼見外咯,我們上學那會可是最好的朋友,隻是後來工作以後大家都忙於上班,連同學聚會都去得少了,所以聯絡得也少了。”
林靜怡心裡默歎一口氣,這麼多年,連老公都疏遠了,更彆提好朋友了。
“碧蓮,對不起啊,是我的問題,你的電話號碼換了冇?”
“冇換號碼呢,以後要多聯絡哦。”
這時護士在喊:“曾美蓮在嗎?做好準備,下一個輪到你了。”
曾碧蓮連忙說:“好的,好的。”
然後跟林靜怡說:“靜怡,我先陪我姐哈,以後一定多多聯絡哦。”
看著曾碧蓮離身而去,她若有所思。
她還是有朋友的,除了工作,除了親人,她還是有可以傾訴的人。
這時林靜怡手機來電,是陳浩明打來的。
林靜怡眉頭緊鎖,今天是週一工作時間,又不能不接電話。
“陳總,您好。”
“林姐,您能不能抽空來公司一趟?”
“陳總,我已經休假了,而且現在不太方便來公司。“
“姐,您是公司元老級的人物了,您剛卸任,可不能完全不管公司的事情哦,得帶帶新人啊。”
“陳總,我真來不了,我現在在醫院,馬上要動手術。”
“姐,你這樣就不好了,為了推脫公司的事情,竟然咒自己生病,這可不吉利。”
林靜怡隻得把電話結束通話,然後連上了與陳浩明的視訊電話,用手機把走廊上的情景全部掃了一遍,甚至把手機對準輪椅上的自己都拍了進去。
陳浩明在電話裡急得直跳:“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