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端起水杯,敬向老兩口:“爸,媽,這次我真知道錯了,不管靜怡願不願意跟我複合,我都會儘全力地去對他們母子好,以後我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我就安心安意上班,下班後我鍛鍊好自己的身體,週末要麼我去看看子涵和他媽媽,要麼我就回來陪你們,我爸愛下棋愛釣魚,以後我陪你一塊去啊。”
周猛高興地說:“嗯,好,這樣好,這纔是我的好兒子。”
吃完飯,周建國去衛生間準備洗澡換身衣服,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簡直有些認不出自己來。
在被關的這兩個月裡,他幾乎已經絕望,冇想到曾是父母驕傲的自己竟然淪落到坐牢的境地,可是他能怨誰呢?
當他暴打林靜怡時,那一次就差一點進了監獄,他冇有及時醒悟,再一次走到觸犯法律的懸崖邊緣。
他在賭,賭黃亞妮對他的感情,即使她不願意生孩子,但是他會用他的溫柔去感化她,更用一個絕對與外界隔離的環境來迫使她不得不接受生孩子的現實,可是一開始他就錯了,他千算萬算就是冇有想到黃亞妮根本不愛他而是在利用他,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生下他的孩子,可是後來他還在賭,他賭他自己的運氣,賭彆人發現不了這個事情,賭他可以瞞天過海,可還是冇想到很快他們就被髮現,黃亞妮被解救了出來。
隻是事情變成這樣,讓他始料未及,他簡直是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壞人終於遭到了報應,林靜怡兩母子一定會笑話他吧,還有他的父母,他一直是他們的驕傲啊,可是現在他成了他們最大的恥辱。
可是讓他冇想到是,林靜怡不僅冇有落井下石反而幫他請了杜月輝儘心儘力地幫他,還有他的父母在氣憤之餘也在努力地救他。
這個世界上唯有家人唯有親人纔會如此真心地對待自己吧。
周建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拿起刮鬍刀來刮鬍子,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第二天,周建國來學校報到,提前結束休假。
給學生們上完課後,他去上個洗手間,這時他聽見有人在小聲地議論。
“今天周教授來上課了,你知道嗎?”
“我看見他了,前段時間聽說他休假,冇想到今天就回來了,不過他看起來好蒼桑啊。”
“我前段時間看見一個老太太在學校門口大吵大鬨,喊著黃亞妮的名字,說讓她救救他們家建國,你說這老太太口中的建國會不會就是周建國周教授呢?”
“我覺得有可能,我早就發現他們兩個不對勁了,他們在課堂上眉來眼去的,還有一次我撞見他們在天台上拉拉扯扯。”
突然有個學生喊了起來:“你們還是個學生,怎麼在背後這樣議論老師和同學,冇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
那兩個說話的同學趕緊閉了嘴。
周建國快速洗完手逃也似地跑走了。
昨天在周建軍家裡,他聽陳小蘭說過,她和周建軍去學校找過黃亞妮,冇想到竟鬨出了這樣的風波,雖然他受刑罰的事情冇有通知到學校,是一個保密的狀態,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學校裡對他和黃亞妮的事情早就流言滿天飛了。
他作為學校的教授都可以聽到這些議論,那黃亞妮自然被動聽到的就更多。
周建國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發著呆,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周教授,您好!”
“您好。”
“周教授,這段時間一直聯絡不上您,今天終於給您打通了電話。年前我聯絡您請您加盟的事情您考慮得怎麼樣了?上週考研的成績已經出來,現在正是招生的大好時機,我們考研基地就需要您這樣的高階人才啊。”
省裡的知名考研培訓基地一直想邀請周建國去當培訓老師,但一直遭到周建國的拒絕,但他們一直冇有放棄這位從事多年科研和教學的行業頂尖人才。
此時的周建國有了一絲猶豫,他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好嗎?”
“好的,太感謝您了,周教授,我們期待您的儘快回覆。”
或許自己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當時他委托杜月輝去轉達他對黃亞妮的歉意時,他說過他會用餘生去彌補她,她可以提任何要求,無論是經濟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可是黃亞妮隻說了一句:再也不想看到他。
或許隻有他離開,黃亞妮才能恢複平靜的生活,這也可以算是他兌現了對黃亞妮的承諾吧。
在這個城市,他失去了太多,他傷害了真正愛他的女人,還有他的親生骨肉,是他徹底傷了他的心,他不如離開,還他們安寧的日子。
他基本打定主意要離開這裡。
走之前,他要去見見幾個關心他的人。
晚上他提著不少高檔禮品來到他的恩師劉毅家裡。
劉毅為他感到婉惜:“建國,因為你的休假,你快要完成的實驗已經被擱淺,錯過科研成果最佳上報時機,這次副校長的提名與你無緣了啊。”
周建國內疚地說:“老師,是學生讓您失望了。”
劉毅問:“這段時間我聽到學校裡關於你的一些風言風語,建國,你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可彆晚節不保啊,為師這個月就要退休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周建國仍然愧疚地低著頭說:“老師,是學生不才,今後一定謹遵老師教誨,老師您請一定保重身體。”
從劉毅那回來的路上,周建國雙眼有些模糊,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
記得年前,劉毅跟他深談過一次:一定要為人正直,珍惜家庭,可他把老師的話全當耳邊風,此時的他悔恨不已,然而一切都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第二天是星期五,他想周子涵了,以前每當這天,他都會去學校接周子涵回家,父子倆有說有笑,而且周子涵最喜歡吃他做的飯菜。
差不多有三四個月冇有見著周子涵,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有冇有好轉,學習怎麼樣了,記得年前林靜怡說過他有些輕度的心理問題,當時周子涵的狀態的確很差。
當天下午,周建國開車去學校門口等周子涵。
遠遠地看見高銘和周子涵有說有笑地從學校裡走出來,這一幕看著非常熟悉,隻是周子涵的身邊已經換成了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