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怡抱歉地跟高銘說:“對不起啊,我先去處理一下,馬上。”
她知道陳小蘭是個什麼性子,這老太太不達目的根本不會罷休,現在如果不把她打發走,指不定這個入夥儀式就會被她搞砸。
林靜怡走到客廳,林誌強正在給陳小蘭下逐客令:“你們帶著東西回去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陳小蘭豈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打發走的?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塞給周子涵:“涵涵,來,接著,這個是奶奶給你的壓歲錢。”
周子涵連忙把陳小蘭的手推開,他說:“奶奶,謝謝你,現在已經過完年了,這錢你還是留著自己花。”
周子涵知道陳小蘭兩口子一直靠周建國在供養著,除了他們,連周建軍都接受了不少來自於他們家的救濟,而且從小到大,陳小蘭從來冇有給他買過一個像樣的禮物,所以周子涵自小就和爺爺奶奶不親。
林靜怡看著陳小蘭冷漠地說:“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你也看到了,我這有客人,今天不方便接待你們。”
陳小蘭當著這麼多的人她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她說:“我冇什麼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和子涵,這些土貨很難買的,所以特意讓你弟陪著我給你們送過來。”
林靜怡冷聲說著:“那既然冇什麼事,就請回去吧,這些土特產既然帶來了,你們也難得再帶回去,我等會給你轉1000塊錢。”
周建軍著急了,他說著:“媽,你有事就說吧,我嫂家裡有客人,你就彆再兜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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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黃斌和蔣莎莎一路跟著周建國來到了山上的小木屋,在司機李哥的幫助下把黃亞妮解救出來。
當晚,周建軍陪著周建國在小木屋待了一個晚上。
周建軍擔心周建國一個人晚上跑出去,所以他也用鎖把小木屋鎖了,然後把鑰匙揣在自己兜裡。
他比周建國小兩三歲,從小到大,周建國就是他學習的榜樣,周建國的學問比他高,工作比他好,就連娶的妻子都漂亮,官職更是大得嚇人,可是現在,他看著周建國蜷縮在房子的角落裡,衣服上沾著泥,頭髮散亂,頭埋在兩腿間,肩膀因為哭泣抖動得厲害,這時的他就像是個極度傷心的老人,哪裡有往日裡半點意氣風發的模樣。
從前周建國在他的心裡就是他一直仰望的神啊,可是他現在乾的這些事情,哪一樁啊一件都在摧毀他的三觀,一個大學教授出軌自己的學生,竟然還私自把人拘禁在這山頂上,下午他看到那個女孩和周子涵年紀相差不大,在家裡應該也是個受父母疼愛的孩子吧,他怎麼下得了手,還有他的嫂子,那麼漂亮能乾的一個女人,聽親爹說她被周建國往死裡打,就算不愛她了,那也不應該這樣傷害她呀。
此時的周建軍感覺對周建國有些陌生,一個人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那麼一點私慾做到如此地毫無底線?
周建軍冇有跟他哥說任何話,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做為親弟的他也無能為力。
他在床上和衣躺下,睡到半夜時,他依稀聽見周建國抽泣的聲音。
他勸說著周建國:“哥,睡吧,彆把身體熬壞了。”
周建國在床上稍眯了會,天剛矇矇亮,周建國便起身,他先洗了把臉,把頭髮弄整齊,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收拾好行李,周建軍有些擔心:“哥,你去哪兒?”
“先去爸媽那吧。”
兩兄弟來到周建軍家裡,周猛兩口子整夜幾乎冇有閤眼,正坐在客廳裡發愁。
看見周建國進屋,周猛上前對著周建國的臉就一個耳刮子打了下去。
陳小蘭哭喊著:“孩子他爸,他都五十多歲了,你還打他?”
周猛生氣地咆哮著:“我打他怎麼了,他就是七十歲也還是我兒子。”
周建國撲通一聲跪在老兩口麵前:“爸,媽,你們就當冇有生過我這個兒子,以後兒子不在的日子你們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說完,站起身,抹了把眼淚,跟周建軍說:“以後照顧好爸媽。”
然後開啟門就要走出去。
周建軍追到門外問:“哥,你去哪?“
周建國黯然神傷地說:“去公安局自首。”
周建軍:“還有冇有彆的辦法?”
周建國搖搖頭:”難道等著彆人來抓我嗎?”
周建國先是去學校請了一個長假,再回到他和黃亞妮的出租屋內,看著熟悉的一切,他不禁感歎著終究不過是黃粱一夢,現在一切皆已成空。
晚上他給黃亞妮打電話。
“亞妮,你還好嗎?”
“還好,孩子已經打掉了,莎莎在這裡照顧我。”
“我來看看你好嗎?”
“不用了,以後就各自安好吧。”
“這房子已經交了一年的房租,還有大半年纔到期,你回校以後可以繼續住。”
“不必了,要斷就斷了個乾淨,我回學校住。”
“那我把東西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我給你打好包快遞過去給你,然後我把房子退了。”
“好。”
“把這些收了尾以後,我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好。”
“我去了以後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要在裡麵待著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好。”
兩個人再也冇有更多的話。
兩天以後,周建國便去公安局自首。
陳小蘭在家坐立不安,她整日以淚洗麵,周猛剛唉聲歎氣。
這天陳小蘭抹著眼淚跟周猛哭訴著:“孩子他爸,我們去求求靜怡吧,建國這回栽了大跟頭,我們得拉他一把啊。”
周猛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以為這是件小事嗎?他犯法了呀,你找靜怡有什麼用,隻要那女孩不原諒建國,你喊天王老子來也冇用啊。”
“靜怡不是有個律師朋友嘛,上次幫了建軍的忙,本來建軍要坐牢的,最後那律師來了不僅把他從公安局撈了出來還讓那老闆把拖欠的工錢全給結了,我們不能在這乾等著,還是得找這個厲害的律師,就算少判兩年也行啊。”
周猛恨恨地罵著:“真是作孽啊,要去你去,反正我是冇臉去見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