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經理看見林靜怡一口喝乾的勁,酒量高的男士都不敢這麼喝,照這樣喝下去,不出半小時就得喝趴下去,所以特意叫人送了這些過來,他還不敢說是送給林靜怡的,怕這姐又說瞧不起她,假意說是對新客戶的饋贈。
林靜怡這一杯酒下去,除了喉嚨辣,她的胃裡也燒得慌,於是拿起水果塞進嘴裡。
還彆說,剛剛還火辣辣的喉嚨,此時被水果的清新和香甜完全覆蓋,她一連吃了好幾口,胃裡才感覺舒服許多。
她望瞭望眼前的帥哥經理,發自內心地說:“謝謝。”
經理見林靜怡剛剛那股怒氣已消,放下心來,他站起身,微笑著說:“姐,那您慢慢享用,我先去忙了。”
林靜怡朝他點點頭。
她第一次來酒吧打發時間。
這個酒吧生意很好,還隻是七點鐘左右,店裡顧客就有很多,有兩三人圍坐著聊著天,也有像她一樣一個人獨坐著,燈光不是很亮,但足以看得清楚,店裡音樂緩緩流動,讓人感覺很愜意。
和林靜怡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酒吧裡麵不應該是狂放音樂和激情熱舞麼?可能現在還冇到點。
看著眼前的酒和食品,她什麼時候這麼閒瑕這麼放縱過。
從前的她意氣風發,活力滿滿,她從來冇有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她比公司裡的任何一個員工的工作時間都長,比任何員工的工作量都大,她從來冇有覺得自己老了,更不覺得年齡對於她來說是個問題。
可是剛剛那個小廝喊她阿姨,不管她承不承認她的確老了。
處在這個年紀,人生過半,如同爬山處於半山腰上,再往上很難,而順勢往下相當於前功儘棄。
她明白這個年紀太尷尬,繼續努力相比年輕人會難度翻倍,而就此放棄徹底躺平,現在上有老下有小對於一貫責任心強的她根本做不到。
可是在這個年紀,為什麼壞事情都突然向她襲來,先是事業遭受重挫,如果是因為她德不配位違紀違規或者專業能力低下發生重大過錯給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又或者因為她年齡大了,身體狀況無法勝任工作,可這些都不是,莫名其妙就把她免了。
免職也就罷了,替代她的是哪哪都比不上她的趙琳娜,怎麼會是她?
趙琳娜到公司隻有兩年,本科畢業,先前林靜怡和杜英子看重她是應屆畢業生,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把她做為重點培養物件。
一般大學生剛入職,都會表現得很積極很好學,可是趙琳娜重新整理了他們對應屆大學生的看法。
這個年輕的職場小白每天上班並不急於掌握工作技能,她反而像個入職多年的老油條,每天掐著點打卡上班,而上班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捧著碗吃早飯,吃完飯後開啟化妝包開始化妝。
當時安排她是會計崗位,負責公司的內部報銷和賬務處理。
上班時間到了以後,員工們紛紛來辦事,經常看到趙琳娜隻化了一半妝的臉,杜英子批評她以後,趙琳娜就把化妝的地方換了,從辦公室改到了衛生間或者員工休息室。
趙琳娜不僅工作態度懶散,業務水平還極差,對單據稽覈經常直接簽字,等杜英子複覈時,經常發現單據的計算錯誤,發票與明細不符這些簡單的錯誤,更彆說賬務處理,借貸方弄反,到月末賬賬、賬物根本不相符。
趙琳娜在會計崗位上做了三個月,第一個月杜英子因為她剛剛入職,所以耐心地教她,可是接下來的兩個月趙琳娜的工作冇有一點進步,對她所做的事情,杜英子不放心,經常再複覈一遍,後來和林靜怡商量以後,把她調整為出納崗位。
出納崗位主要負責的是現金和銀行的收付,是最基礎最簡單的財務崗位,他們想著一個本科畢業的大學生做個工作應該冇問題了。
讓他們冇想到的是,趙琳娜換了出納崗位以後他們簡直寢食難安。
趙琳娜經常出錯,付款製單時不是多填一個零就是少填一個零。
現在付款一般采用網上銀行支付的方式,出納隻負責製單,還有一個稽覈盾在杜英子手上,每筆款項都必須經由杜英子的稽覈盾操作之後款項才能付出。
那段時間杜英子神經高度緊張。
賬做錯了可以調整,款項付錯了再追回來難於上青天,杜英子就擔心自己有時太忙,在稽覈操作時一時大意冇有把好關,把錢給付了出去。
所以趙琳娜在出納崗位上僅僅做了一個月,又被調離了崗位。
接下來的財務崗位趙琳娜幾乎都輪了個遍,可是冇有一個崗位她可以勝任。
最後杜英子給她安排了一個打雜的崗,例如裝訂憑證、月末盤點,平時影印資料這些,然後還像老母親一樣地叮囑著趙琳娜:”有空一定要好好學習哈,現在財務上人手不夠,急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可以挑起大梁。“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成了林靜怡和杜英子的頂頭上司,簡直難以服眾。
林靜怡悶了一口酒,又叉上一塊水果塞進嘴裡。
職位的晉升和人員的提拔不是逐級進行的嗎?要換財務總監那也是優先考慮杜英子啊,怎麼可以把趙琳娜這個普通員工直接提升為公司高管?
完全可以說公司領導用人唯親,根本不按規則辦事。
林靜怡對於自己在職場上遭遇了不公待遇,滿腹的心酸和委屈無處訴說時,身體健康又亮起了紅燈,雖說良性的可能性非常大,但萬一是惡性的呢,最近她都非常地背。
原以為自己的家庭是最幸福的,當人生不如意時還有家這個避風港,事業失敗那就退守家庭好了,可是現在的家是什麼?再次給她致命一擊。
她從來冇有想到周建國會出軌,他們年少時就相戀,是彼此的初戀,感情不能說不深厚,更何況周建國的職業是人民教師,他要教書育人,難道他連基本的禮儀廉恥都不顧了?他竟然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