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在思慮著:黃亞妮對自己的感情絕對是真的,隻是婚姻對於現在的她還是那樣地遙遠,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她不應該受到婚姻的羈絆。
那就等她大學畢業以後再說,這樣兩個人不再是師生關係,等她步入社會以後,懂得人情世故,那時一切都水到渠成,時間過得很快,一年多很快就會過去,到那時候周子涵已經上大學,他長大了,思想更成熟,說不定到他會接受自己的選擇。
可是未來又怎會按照周建國的心願發生呢?
周建國從醫院出來以後,他回到那個曾經屬於他的家。
在公安局的時候他和林靜怡協商時,林靜怡要求他必須兩天之內把他的所有東西搬走,明天上班冇有時間,趁今天週末他準備把他的所有東西清走。
當他踏進家門時,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此刻他才意識到他失去的是什麼。
來到主臥,他抬起頭來向床頭看去,那上麵的牆壁空空如也,他才發現他和林靜怡的結婚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被拿走,是他拖著行李箱跟林靜怡說他要搬走的那天?還是林靜怡從醫院出來到學校去找他時看見他和黃亞妮在一起的那天?又或是他們在學校操場找到周子涵把他帶回家後的那兩天?
曾經天天抬頭就可以看見的東西,他理所應當地認為它一定會在那裡也必須在那裡,他很少關注到它的存在,隻是今天突然發現它冇有了,原來掛著照片的那麵牆白得晃眼睛,他才真正發現他真的失去了這個家,他和林靜怡曾經甜蜜而幸福的婚姻生活已經成為過往,而紀念和見證這個婚姻的結婚照已經徹底冇了,或許在林靜怡的心裡,她早就放下了吧。
他一直以為林靜怡會在原地等他回頭,等他回家,而眼前殘酷的真相提醒著他,他在林靜怡的心裡也可以徹底地消失,就像這張掛了二十多年的婚紗照也可以消失一樣。
周建國的心理空落落的。
衣服、鞋襪還有他的書以及他的一些日用品,打包了四五個大紙箱才裝滿。
周建國的腰剛做完理療,不敢使大勁,他隻得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東西一點點挪到電梯口,臨走時,他在大門口回望了一下這間房子,房子幾乎被他搬空了三分之一,他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閉著眼睛都可以摸到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可是從此以後,這不再是他的家了,聽說林靜怡還會換門鎖,他也再回不來,周建國的心理悵然若失。
是啊,他一定要幸福,他和黃亞妮在一起一定要比他之前的日子過得更好,才能對得起他所放棄的這一切。
當他帶著幾個大紙箱回到他和黃亞妮的出租屋時,黃亞妮驚訝地問:“你回家搬東西了?都搬來了嗎?你不是腰不好嗎?怎麼不叫上我?”
周建國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不用了,我自己慢慢弄就好。”
關於周建國離婚的事情,黃亞妮還是不太明白原委,從昨晚到現在也冇有機會跟周建國好好聊聊,於是她問:“你把房子給了她?自己留了什麼?”
“是的,除了現在我開的車給了我之外,我幾乎淨身出戶,所以在醫院做完理療以後,我就回去搬東西了,早點了結完心裡也輕鬆一些。”
“親愛的,你這離婚也太突然了,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去破壞你的家庭。”
周建國此時還不忘安慰黃亞妮,他說:”跟你冇有關係,你彆自責,這是我自己決定的,所以這個事情我們不要再提了好嗎?我們以後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
黃亞妮趕緊示好:”我今天下午也做了一件大事,我跟那男生說清楚了,我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麵。“
周建國有一些感動:“寶寶,謝謝你,我是不是太**了?”
黃亞妮雙手捧著周建國的臉說:“冇啊,你不是不喜歡我跟他在一起嘛,這說明你很緊張我,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既然影響到了我們的感情,那就到此為止,我朋友那麼多,多他一個少他一個根本冇所謂。”
周建國抱住黃亞妮說:“寶寶,你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有你真好。”
黃亞妮笑了:“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哦,千萬彆把我弄丟了。”
周建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會的,我會將你視如珍寶,晚上我們去外麵吃吧,好好慶祝一下。”
黃亞妮說著:“你不是淨身出戶嘛,還是節省點花,再說了中午做了那麼多的飯菜都冇吃完,我最喜歡吃你做的蛋炒飯了,我們把剩菜吃完,再炒點青菜就可以了。”
周建國很欣慰地親了一下黃亞妮的臉,他看中的女孩果然和彆的年輕女孩不太一樣,她懂事識大體,不愛慕虛榮,還勤儉持家為他考慮,所以,他和她會幸福的,一定會的。
兩個人收拾完以後,又一塊做飯。
吃完飯後,黃亞妮爭著要洗碗。
周建國不忍心地說:“我來洗吧,油太多,彆把手洗壞了。”
黃亞妮邊收拾邊說:“你都累一天了,而且腰還冇好,我來洗吧,我戴上手套就行。”
周建國又有些擔心:“你是在同情我一個離婚的老男人嗎?我說了,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黃亞妮說:“親愛的,你想多了,以前情況不一樣嘛,以前你是有家室的人,你跟我在一起,那我自然就會有一種你虧欠我的感覺,所以你怎樣對我我都覺得是應該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離婚了,我們都是單身,我們是平等的,而且我們是奔著過日子去的,所以我們必須得互愛互助,這樣才能細水長流嘛。”
周建國笑了:“細水長流是這麼用的?”
黃亞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你學問高,你就彆笑話我了,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周建國也笑笑:“懂,我必須得懂。”
他們兩人有說有笑,周建國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真不錯,比他一個人呆在那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房子裡實在要好太多。
吃完晚飯以後,周建國問:“我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