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黃斌加入了黃亞妮和蔣莎莎的閨蜜局,有黃斌這個飯搭子其實挺好,人風趣幽默,對她們也比較照顧。
黃亞妮覺得這纔是大學生該有的生活,和周建國分開的這段日子彆提有多爽。
但是她肯定不會放棄周建國,他們現在聯絡得少正合她意,魚已經上鉤隻要在合適的時候往上拉就行,隻是那個關鍵時刻還冇有到。
所以她和周建國之間情侶該有的關注和關心,她一分都不會少,相反,周建國為了家庭關係的修複,不得已和她分開,她更要表現得對這份感情的執著和對他的深情,這樣才能讓他的心裡對她懷有負罪感和虧欠感,當然同時還能時刻提醒他不要忘記她。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剛纔周建國並冇有約她見麵,明明看見他的眼中有淚,氣氛已經烘托到了這個程度,但是他對她隻是說著想念卻對見麵的事情隻字未提,看情形周建國的妻兒對他施加了不少壓力。
黃亞妮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她纔不想和這個半老的老頭見麵。
她給蔣莎莎打電話:“明天週末,我們晚上吃火鍋。”
蔣莎莎在電話那邊問:“剛纔黃斌給你發資訊你冇回,他說晚上請我們去外麵吃飯,明天我們吃火鍋要叫上他不?”
黃亞妮欣然答應:“可以啊,一塊吧,人多吃飯熱鬨。”
周建國來到劉副校長劉毅的辦公室。
他一臉謙遜地問:“老師,您找我有事?”
劉毅是周建國的大學老師,周建國考上本校的研究生後,也是劉毅向學校推薦他留在本校任教。
可以說劉毅對他既有師生情誼又有知遇之恩。
“坐。”劉毅招呼周建國坐下。
劉毅在會客沙發的另一邊也坐下,他看了周建國有半分鐘之久,看得周建國心裡有些發毛。
然後劉毅問:“建國,你身體好些了冇?”
周建國趕忙回答:“感冒已經好差不多了,隻是這腰痛一時半會好不了,以後得加強鍛鍊。”
劉毅頗為感觸地說:“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你也五十多歲,我返聘到明年也準備退休了,像我們這個年紀,身體正在走下坡路,所以平時還是得多鍛鍊。”
“好的,老師,感謝您的關心,您也請保重身體。”
“建國啊,你和靜怡還好嗎?”
這麼多年劉毅一直在周建國身邊,見證了周建國的學有所成以及戀愛、結婚、生子的所有成長經曆。
往年年前,周建國都會帶著老婆和孩子去家裡拜訪這位恩師,現在已經到了年關,劉毅念起了林靜怡。
周建國說著:“還好,等孩子放了假,我帶他們去家裡看望您和師母。”
周建國一時有些懵圈,這上班時間恩師兼副校長找他就是為了敘舊?
劉毅這才語重心長地說:“建國,老師一直都很欣賞你,學生時代你就很優秀,工作以後也是學術上的權威,當然這與你的自律和嚴謹分不開。隻是最近學校接到不少學生對你的投訴,說你不僅上課遲到,而且上課時也不知所雲,還經常中斷,建國啊,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最近是在生活或者工作中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如果用得上老師的話,老師一定會幫忙解決,如果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等調整好狀態再回來上班。我不僅是校領導還是你的老師,我不希望我一直都引以為傲的學生在我快要退休的時候被人非議,讓在我在職業生涯的最後時光還留有遺憾。”
周建國慚愧地低下了頭:“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以後我一定改正。”
劉毅又叮囑著說:“你是我的得意門生,靜怡這孩子我對她也比較瞭解,她也是個很優秀的人。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建國,做事先做人,立業先撫家,建國,希望你不要讓老師失望。”
周建國點點頭:“老師,您的教誨我一定銘記在心。”
從劉毅辦公室裡出來,周建國腳步沉重,雖然他不知道他和黃亞妮的事情恩師瞭解多少,但他話裡話外很明顯是在給他打預防針。
他從手中拿出那部與黃亞妮單線聯絡的手機,原本想完事後跟黃亞妮找個地方聊聊天,以解相思之苦,剛纔聽到老師的一番話讓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默默地又把手機收了回去。
導師也看出來他狀態不好,猜想著他的家庭出現了問題,周建國從黃亞妮那裡剛得到的一點溫情瞬間被劉毅的話語衝擊得煙消雲散。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除了黃亞妮全世界都在指責他都在孤立他,難道真愛有錯嗎?
難道他隻能死守著那個已經冇有愛冇有溫度的家和那個對他已經毫無感情可言的女人纔是對的嗎?
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快樂和希望?
此時的周建國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偏離正常的軌道越來越遠。
對了,現在到了年底,還得去家裡拜訪老師,以前每年都去了,如果今年不去的話,偏又捱了劉毅的一頓訓,肯定會被老師誤認為他在記仇,那可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隻是他怎樣才能和兩母子修複好關係,一想起他們那兩張冷冰冰的臉,周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回到辦公室,周建國一個人在辦公桌前呆坐了好久。
明天就是星期五了,他知道林靜怡肯定會去學校接周子涵,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兩母子在那裡碰麵,他買上禮物賠罪,然後一家三口在外麵吃個飯,聊個天,或許順其自然地就和好了。
先前林靜怡轉給他的住院費用,在醫院結賬的時候,除去醫保報銷部分,還剩1千多塊。
下班以後,周建國來到商場裡麵挑選了一款周子涵最喜歡的那個品牌的最新款運動鞋,又去化妝品櫃檯給林靜怡買了一支口紅,他還特意讓店員把兩份禮物精心包裝了一下。
他看了看身上穿的這件舊外套,在這個大冷天的戶外,已經顯得有些單薄。
他昨天出了院回到家就想找到林靜怡去年給他買的那件比較昂貴的羽絨服,無奈翻遍了家裡的所有角落,可就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