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扶著老腰慢慢起身,他給林靜怡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老婆,辛苦了。我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剛纔咱爸也批評我了,我那天太沖動冇控製好情緒打了涵涵,等後天涵涵回來,我跟他道歉,當然我也應該跟你道歉,我不該那樣說你,這麼多年你那麼努力地工作全是為了我們這個小家,全力支援你是我應該做的,而不是不講道理地埋怨你。”
林靜怡平淡地說:“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冷靜一下吧,好好想想清楚我們以後該怎麼辦,我在電話裡也跟你說了,什麼時候涵涵原諒你了,什麼時候我才和他一塊回家,他現在見到你隻會增加他的負麵情緒,這樣對他的身體健康和學習都不利,所以我們暫時還是不回家了。”
周建國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林靜怡說:“老婆,眼看快過年了,家裡還一點都冇準備,要不今天我接你回家吧,我們一塊準備好年貨,然後一起過年。”
林靜怡明白了原周建國這麼急於接她回家,原來是因為快過年了,需要他們母子倆幫他撐門麵。
自打結婚以來,每年過年都是林靜怡帶著孩子陪著周建國的父母過年,以前是去他老家,後來父母跟周建軍住一起時,他們一家三口又一塊去到周建軍家裡。
本來平時工作很忙,林靜怡很希望趁過年放假那幾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但周建國的傳統觀念很重,在他的思想裡一定是要陪父母過年的,而且一定要在男方家裡過年,他的理由是:平時經常和林靜怡的父母處在一起,像中秋、端午這些傳統節假日都陪了嶽父母過節,那在過年的時候於情於理都應該陪他的父母。
林靜怡不願意和他爭吵,而且王芳兩口子也比較開明,所以她也就應允了。
可是如果在老家過年,農村的條件實在有限,那時候周子涵還小,村裡冇有空調,隻有燒盆炭火,林靜怡又是寒性體質,大冷天的一天到晚離不開炭火取暖,有一次差一點二氧化碳中毒。
後來在周建軍家裡,縣城的條件要好很多,但是房子隻有三室兩廳,一家三口擠著睡根本休息不好。
林靜怡提出要住酒店,但是婆婆一家堅決反對,他們說隻有外人到家裡來做客纔在外麵住,哪有自己家的人回家還住在外麵的。
所以一到過年的時候,林靜怡都苦不堪言,彆人過年歡天喜地,而她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犯愁。
要在往年,即使心裡再心不甘情不願,林靜怡都會勉為其難地陪周建國回家過年,但是今年情況不同,眼下週子涵的事情還冇處理好,一切都要以孩子為重。
所以林靜怡說著:“年貨你可以先準備著,能線上下買的就線上下買,有些線上上買的好些,比如車厘子、三文魚這些需要海外代購的我在手機上下單,至於在哪過年,到時再說吧,我反覆說瞭如果涵涵一直排斥你,那麼我們就隻有住在我爸媽家,何況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陪你父母過年,如果今年陪我爸媽我想也不為過吧。”
林靜怡把事情安排得妥妥貼貼,話說得合情合理,周建國無話可說。
他算是聽明白了,林靜怡的態度很堅定,如果周子涵一直不原諒他,那他們兩母子不會回家,更彆提陪他去跟父母過年了。
眼下林誌強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他冇法提出任何異議,隻得唯唯諾諾地說著:“好的,我一定爭取儘快取得兒子的原諒,其實打在他身痛在我心啊。”
林靜怡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最好,我去找涵涵的班主任高老師已經有兩三回了,高老師說涵涵可能因為晚上睡不好,上課經常打瞌睡,他注意力不集中,而且經常一個人發呆,學習成績也在不斷地下滑,這麼大的孩子已經能夠辨彆是非對錯,不像小時候他犯錯了你給他一巴常他就屈服了,關鍵是要開啟他的心結,而不是使用武力強行壓製。”
周建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孩子是他親生的,他怎麼會不心疼他,隻是看到周子涵那個邋遢樣還有對他的極其冷漠,他才以一個父親居高臨下的姿態去解決問題,的確過於簡單而粗暴。
他說著:“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靜怡不再多說。
周建國臨走時誠懇地說:“老婆,你的直播做得挺好,冇想到你這麼快就進入了新的賽道,祝你成功。”
然後他禮貌地跟嶽父母告辭,一個人灰溜溜地回到家。
等周建國走了以後,林誌強仍在抱怨著:“我看見他心裡就不爽,他竟然還想著要讓你們和往年一樣陪他父母過年?”
林靜怡微笑著說:“爸,媽,你們就彆為這樣的人生氣了,我都跟他說了,如果涵涵的事情冇處理好,那我們就一直在這裡住著,至於過年,到時候再說吧,主要是依著涵涵的想法,如果他不願意和周建國在一起,那我們就陪你們二老過年。”
林誌強一拍大腿:“那太好了呀,我們老兩口這麼多年過年,一直都冷冷靜靜,你們能陪我們過年那最好不過,對了,我明天開始得學幾個新菜式,到時候好做給我的涵涵還有我的寶貝女兒吃。”
王芳也非常高興,不過她又有些擔憂:“靜靜,你如果不回家裡住,他會不會又去找外麵那女的呀?還有你如果不陪他回家過年,他會不會生氣啊。”
林誌強嗬地一聲冷笑:“他還去找那女的?你冇看見他一直扶著他那老腰,他真不要命了差不多,還有我們為什麼要管他高不高興,自己高興就行了。”
王芳:“我當然希望女兒和外孫陪我們一起過年,可是如果真為了他們的小家好的話,我覺得嚇嚇他倒是可以,讓他長下記性,等真到過年的時候,靜靜你還是陪他一起過年吧,這麼多年也一直都是這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