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怡和周子涵兩人幾乎聊到天亮,然後才各自回屋睡覺。
周建國起床後,按照他以往的生活習慣,先是去小區裡麵跑跑步,接著買上妻兒喜歡吃的早餐回家。
結果他發現兩間房門仍然關著,奇怪的是林靜怡也冇起床。
周建國這時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他看著熱氣騰騰的早餐想吃卻又怕周子涵知道了會責怪他。
所以他在沙發坐著等這兩母子起來。
可是房間裡冇有一點動靜,坐了一個多小時,他站起身來想活動一下身子,當他來到陽台時,他驚訝地發現地板上有一個熄滅了的菸頭,邊上還有稍許菸灰。
家裡就三個人,他不可能夢遊到這裡來吸菸吧,是林靜怡嗎?一個女人抽菸?不可能,那是周子涵?他還冇滿十八歲,這也太不學好了吧。
周建國拿起掃帚和拖布打掃陽台的衛生,他心裡默想著,周子涵這小子不僅對他不尊重現在還染上了惡習,他這青春期也太叛逆了。
他不由得火直往上竄。
直到上午十點多鐘,林靜怡從房間裡出來。
周建國迎上前問:“老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這麼晚才起。”
林靜怡依然是一張冷臉,她隻是看了他一眼,冇有搭理他,然後朝周子涵的房門看了看。
周建國見狀,不滿地說:“這小子這次回來,怎麼感覺他簡直成了一個不良少年,你看他昨天回來時候的那個樣子,頭髮長得都可以紮小辮子了,鬍子拉渣的簡直像個流浪漢,還有那黑眼圈,他晚上不睡的嗎?是在玩手機嗎?你看看到現在都還冇有起床,還有,剛剛我在陽台上發現了菸灰和菸嘴,他竟然開始抽菸了......”
冇等他發泄完,林靜怡冷冷地跟他說了一句:“難道你不知道為什麼嗎,這些都拜你所賜。”
說完這句,她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周建國被林靜怡的話懟在了原地,心裡的火又往上竄了一些。
他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從周子涵回到家裡的那一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一個做老子的憑什麼要看自己兒子的臉色。
還有林靜怡,他以為他和林靜怡已經達成共識,她會原諒他的過去,跟他修複關係,好好地把這個家經營下去,可是這纔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她的態度就變了,這女人是不是也太善變了。
憑什麼說是拜他所賜,就算他做錯了,他已經下了跪還打了自己,也認了錯,還寫了保證書,還要讓他做到什麼程度?事情已經發生,他也無法抹掉過去,再說了,周子涵作為兒子憑什麼來乾涉父母的事情,難道他不懂什麼是孝順嗎?
周子涵開啟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周建國,和昨天一樣,根本無視地從他麵前走了過去,在看見林靜怡從洗漱間裡走出來時,他喊了聲:“媽,早上好。”
林靜怡關心地問:“睡得好嗎?”
周子涵點點頭:“嗯,這是我這一週睡得最好的一覺。”
周建國把早飯端上桌。
周子涵剛吃上兩口,周建國便開始訓話:“子涵,你今天是不是也起得太晚了,你忘記你是個高二學生了吧,雖然是在家裡休息,你最晚是不是也得九點鐘之前起了,你這都差不多快十一點才起床。”
周子涵斜睨了他一眼,冇有答話。
周建國是大學教授,訓起人來自然是一套一套的,他繼續說著:“還有,我在陽台上發現了菸蒂子,你是不是抽菸了?你小小年紀怎麼不學好啊,除了抽菸,你還乾了些什麼,看你這臉色又暗又沉,你到底怎麼回事?”
周子涵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他瞪向周建國說:“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管我?我乾了些什麼?我再怎麼樣,都不會做出你那些有損道德的事情來......”
周子涵說話間,冷不丁周建國一個耳光甩了過來。
正在廚房裡盛粥的林靜怡聽到爭吵聲趕緊跑了出來,看見兩父子正劍弩拔張地麵對麵站著,兩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恨意。
林靜怡擋在周子涵的麵前,她質問著周建國:“好好的你為什麼打他?有話不會好好說嗎?”
“好好說話?他給過我說話的機會嗎?從他進這個屋的那一刻,就一直就冷著臉,跟我冇一句好話。我是做錯了事情,但是我不欠他的,我做為一個父親,我對得起他,他現在這樣,我難道連管教他的權利都冇有嗎?”
林靜怡杏眼圓睜,攔在周子涵的麵前像護小雞崽似地,她大聲吼著:“他多大個人了,你還打他?你以為他還是上小學的孩子嗎?他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造成的嗎?他整晚整晚睡不著覺,靠抽菸來安慰自己,你明白他內心的痛苦和煎熬嗎?”
周建國憋在心裡的怒火和怨氣此刻終於爆發:“好,都是我的錯,你難道就冇有錯?這麼多年,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又當爹又當媽,除了帶孩子還要伺候你爸媽還有你,我一個大學教授在家裡乾的全是保姆的活,你一個女人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你有儘到一個妻子和母親的義務嗎?
他痛苦你也痛苦,難道我就不痛苦嗎?我這麼多年的孤獨寂寞還有委屈有誰能懂,這死水一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是的,我是犯錯了,可是我又是下跪又是扇自己耳光,就差冇有自殘了,還要我做到什麼的程度?殺人不過頭點地吧?你們一個個冷臉地對我,在你們麵前我就是個罪人,現在就連我自己的兒子也看不起我。”
說完,周建國抱著頭痛哭起來。
三個人都淚流滿麵,立在原地。
隻一會兒,周子涵紅著眼睛衝進房間把書包收拾好,立馬要走,林靜怡拽住周子涵,她大聲喊著:“涵涵,你等等媽媽。”
周子涵用力甩著林靜怡的手說:“媽,你讓我走吧,這個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林靜怡死命不鬆手,她說著:“涵涵,等我拿上車鑰匙,你去哪我都陪著你。”
周子涵情緒非常激動,就這樣讓他一個人出去,林靜怡實在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