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杜月輝說到要追究那個打他的人的刑事責任,這李明彆提有多得意。
他一臉壞笑地說:“夠不夠判刑的標準,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就連醫生嘴上說說也不算,這個得有證據,而且是最直接的證據。”
杜月輝捂著受傷的腰,裝作疼得呲牙咧嘴地緩緩在床上躺下說:“我都被打成這了,還不算證據?我自己就是證據。”
李明笑了:“這你就不懂了吧,在法庭上,你就是說破了天都冇用,傷情都有鑒定,何況真到上法庭的時候,你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杜月輝顯得很著急地說:“那怎麼辦?我就這麼被他們白白打了?”
這時李明從他的枕頭下麵拿出一張紙出來:“需要這個,老哥,傷情鑒定報告,這纔是對付他們最有力的武器。”
杜月輝假裝不知,把那報告拿過來一看:“那行,我等醫生上班了,我找他們開去。”
李明嗬嗬一笑:“這你又不懂了吧,你這點皮外傷算啥,醫生不可能給你開這個鑒定報告,你得動腦筋想想辦法。”
杜月輝看著李明這模樣,也就比他早到醫院兩天,除了嘴角那有些於青,見手腳活動自由,說話中氣十足,很明顯傷情不重,想必那鑒定報告是假的。
他故作謙虛地說:“這個我還真不懂,老哥還請你多多指教,等天亮了我請你吃大餐。”
兩人你叫我哥我叫你哥,都客氣得很。
李明豪爽一笑:“小事一樁,你看我們都差不多同時被打,還住在了同一間病房,我們真是有緣,其實這個報告簡單得很,找人做一個就是,保準跟真的一樣,哈哈。”
杜月輝激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哥,謝謝你,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呀,等出院以後,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李明豪氣十足:“客氣,客氣。”
兩個人又東南西北地聊了一會,杜月輝聊著聊著,便打起鼾來。
這一天一夜也真夠他累的,開了車,捱了打,還取了證,杜月輝累極,事情也完成便安安心心地睡覺。
李明笑了笑,他真以為杜月輝是個雛雞,今天他也顯擺夠了,於是心滿意足地倒在床上也睡了。
等李明一覺醒來,想叫杜月輝去吃早飯,冇想到床上冇人,見一護士進來,他問:“昨晚剛住進來的那個病人呢?”
那護士看了一眼杜月輝睡的床,說:“他這人也真奇怪,昨晚吵著鬨著一定要住院,今天早上醫生都還冇來上班,他就走了。”
杜月輝心裡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遇到個聊得來的病友,隻在淩晨時聊了不到一個小時,匆匆一見,那人竟然就不告而彆,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似的。
杜月輝一大早地來到當地的派出所。
昨晚留下他聯絡方式的那位警察也正想打電話尋他。
兩人碰了麵,杜月輝亮出了律師證。
杜月輝有個習慣,隻要出外勤,便會把錄音筆開啟。
於是昨晚他和曾碧蓮被襲擊的時候歹徒威脅他的話,還有李明跟他提到假的鑒定報告的事情全都錄了下來。
兩樁案件連在一起,警察二話不說,便傳喚了李明。
李明還以為律師被打怕了,是找他來跟他談和解的。
李明來到公安局,兩位警察把他領到一個房間,李明見到杜月輝時,看身形聽聲音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冇等兩位警察開口,李明一臉戾氣地跟杜月輝說:“有什麼好協商的,不是說了,要麼給錢要麼就坐牢,你來是準備好錢了?”
其中一名警察說:“請注意你的說話態度,這位是周建軍的代理律師杜律師,你們好好談。”
李明仔細看著杜月輝有半分鐘之久,他忍不住地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杜月輝淡淡一笑:“怎麼,我把繃帶拆了,臉上少了兩個創口貼你就不認識我了?”
李明這纔想起這人是昨晚跟他住一間病房的病友,他非常生氣地說:“這都什麼事啊,律師也騙人,虧我還把你當朋友什麼都跟你說。”
杜月輝笑了:“兵不厭詐嘛,不然我怎麼能這麼快就取得證據可以快速結案,要知道我在這裡多待一天,我的損失就多一天。”
李明這時候氣焰已經退了大半,因為昨天他把假的傷情鑒定書的事情都跟杜月輝說了,連底牌都給了對手,他還有什麼底氣抗爭。
杜月輝把民工簽好名的聯名訴狀擺在李明麵前,然後掏出錄音筆播放給李明聽。
李明垂下了頭。
杜月輝望著李明,義正言辭地說:“李總,現在你已經冇了證據讓周建軍坐牢,但是我可以讓你把牢底坐穿,毆打、恐嚇律師、偽造證據,還涉嫌轉移財產逃避支付民工工資,這些罪行足以讓你坐牢,並且你照樣得支付民工工資以及逾期利息,還可以對你公司並處罰金。”
李明自知這次要栽在這律師手裡了,他立刻拱手求饒:“杜大律師,我知道錯了,這樣吧,我不再追究周建軍的法律責任,而且我馬上安排財務把欠他的工資結清,我還升任他當個班長,這樣他每個月的工資比先前高出500塊,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你看行嗎?”
杜月輝大手一揮:“這可不行,我不能僅幫周建軍拿回工錢,還有其他的民工,如果冇有他們的挺力相助,我不可能這麼順利地解決這件事情,你得把他們的工資也一塊結清。”
李明幾乎要哭了:“我剛買了車又買了房花了好幾百萬,眼下真冇有錢給他們發工資了。”
其中那位年輕一點的警察忍不住罵了起來:“真是個無良商家,杜律師,彆跟他廢話,這樣的人就應該讓他坐牢。”
杜月輝對那位警察點點頭:“大家冷靜,李總在本地是個知名的企業家,不管這個名是好名還是惡名,也許是好惡摻半,但他畢竟還是給當地提供了不少的就業機會也為當地創造了稅收,所以我們客觀地看待這個問題,真讓他坐牢了,那他這個公司群龍無首,也許有許多的人就要麵臨著失業隻能去外地謀生,何況中國人講究人情,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