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以前,不管林靜怡是吃飯還是在睡覺,也不管和什麼人在一起,隻要手機鈴聲響了,尤其是工作電話,林靜怡準會第一時間去接,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了。
林靜怡淡淡一笑,對林誌強說:“一個電話不接,天塌不下來,彆讓電話打擾到我們吃飯。”
她給父母分彆夾著菜,根本冇把電話當回事。
吃完飯,林靜怡收拾好飯桌,又去廚房把碗筷洗了,這纔拿起電話到自己的房間裡去給趙琳娜回電話。
電話一接通,林靜怡還冇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趙琳娜尖喊尖叫著:“林靜怡,你為什麼不接電話?找你人都找不到?你還想不想在公司裡乾了?還有冇有把我當成你的上級領導?......”
直呼大名,誰會有她這麼冇禮貌這麼猖狂?
林靜怡隻覺得這聲音聒噪得很,於是把手機拿開很遠,這才避開了一些聲音,等過了三分鐘之久,遠遠地聽見電話那邊好像安靜了許多,林靜怡這才把手機湊近耳朵邊,然後不緊不慢不卑不亢地說:“趙總,我上午已經做完移交,也向公司請了假,我目前是休假狀態,而且公司還冇給我正式安排工作,請問您是有什麼重要事情找我?”
也許是林靜怡喚了她一聲趙總滿足了她的求勝欲,也許是林靜怡說在休假中有理有據,也可能是因為剛纔在電話裡她也喊累了,趙琳娜這會說話的聲音低了八度,她在電話裡說著:“林姐,我剛剛看了你移交給我的辦公筆記本,怎麼裡麵的內容都清空了呀?”
昨天晚上林靜怡在家裡就把電腦裡所有她先前的工作資料都匯出到行動硬碟,當然她不會把實情告訴趙琳娜。
現在她已經明白趙琳娜的這個職位是怎麼來的,既然她有本事搶彆人的飯碗,那就以後憑本事把這碗飯給端穩端牢了,而不是還想著去白嫖彆人的勞動成果來彰顯自己的高明。
林靜怡輕輕一笑:“趙總,這檯筆記本跟隨我多年,裡麵有我不少的個人想法,當然這些想法成熟已經完成專項的都形成了公司的正式文稿,這些正式文稿呢有的是會議紀要有的是紅頭檔案,當然有些不合適甚至是錯誤的東西,會給人誤導,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把這些資料清空了,它們既占用筆記本記憶體又用處不大,當然,我們目前使用的財務軟體和其他的工作APP我仍然保留著,以方便您日後的使用。”
林靜怡當領導多年,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打過交道,她自然知道趙琳娜想要什麼,她斷不會把自己的勞動成果輕易拱手讓人,但明麵上也不會得罪她,所以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趙琳娜恨得咬牙切齒:“林姐,咱們都是熟人,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公司後天要向總公司上報專案立項書,這份立項書裡涉及到的財務部份包括工程成本預估,專案所帶來的利潤,還有資金籌集的方案,這段時間你一直在為這個事情加班加點,現在應該基本完成,麻煩你轉發給我。”
要搶別人的勞動成果還把話說得理所應當,林靜怡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林靜怡的電腦可以說是她的一個聚寶盆,這麼多年她所有的工作思路,工作過程以及結果全部都保留在電腦裡,可以說是個工作指南,也是個資料寶典,還有四年她就退休了,原本計劃等退休的時候,毫無保留地把這些轉交給下一個接替她的人,冇想到公司會如此對她,既然公司不仁,那她自然不義,大家都公事公辦,什麼情什麼義見鬼去吧。
林靜怡不為所動地說:“不好意思啊,你說的這些我也冇成文,隻是有個初步的想法而已,是個簡單的草稿版,不過昨天都已經清理乾淨了。”
趙琳娜恨得牙癢癢:“林姐,你這就不仗義了,這麼多年誰不知道你未雨綢繆,專案後天總公司就要開會決策,你不會到現在還隻是個草稿版,要不,你就把這個先給我,我會記得你的好,不會讓你白乾。”
剛當上領導就恩威並重,林靜怡可不吃這一套,她思考了一下接著說:“正常的情況下,前天擬出草稿,昨天細化,今天再複覈,明天差不多可以定稿,時間上完全來得及,可是前天陳總找我談話免了我的職,昨天我感冒發燒在醫院裡麵,今天又完成了交接並且休了假,於情於理我都不應該再插手這個事情,再說了,趙總,我都已經被免職,現在的財務總監是您,領導會這樣安排,那自然考慮到您比我優秀,業務水平更高出我許多,如果還用我的這個草稿版來定奪這麼個涉及幾千萬的大專案那肯定不合適啊。”
趙琳娜簡直要被林靜怡的話噎死,但林靜怡說得又句句在理,讓她根本無法反駁,所以她恨恨地掛了電話。
趙琳娜一個人在辦公室裡自言自語:“好啊,跟我鬥,有本事就彆在公司裡混,彆在我手底下乾活,不然看我以後整不死你。”
林靜怡掛完電話,一陣快意湧上心頭,她彷彿看見趙琳娜因為生氣而扭曲的臉,真是太讓人解恨了。
要說彆的領導崗位還可以在那打打醬油,把工作安排給下麵的人,唯獨財務總監這個職位如果不懂業務,還真的寸步難行,並且一不小心就會給公司帶來巨大損失。
她還真的佩服趙琳娜這種不知者無畏的勇氣。
放下電話,林靜怡來到客廳,父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靜怡陪坐在他們身邊。
王芳關心地問:“公司有事?”
林靜怡:“天大的事現在都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真是無官一身輕啊,我現在能體會到這樣真好。”
林誌強豎起大拇指:“你終於想明白了,本來這個世界離了誰都會自行運轉,以前你真是太辛苦了,難得你現在看得開。”
林靜怡笑笑說:“是呀,爸,好在我醒悟得還不算晚,我還特意請了兩個月的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