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火藥桶（大章求月票）
艾恩斯·灰石宮
俊朗男人看著手中厚厚的一迭檔案，深深的皺起眉頭，「所以財團的傭兵團正在收窄晨曦市的商路，我不是讓他們先在那裡駐紮，不要輕舉妄動的嗎？」
他抬起頭來，看向身前的年輕助理，「如果讓晨曦市市民覺得是我用這種暴力手段進行圍城，那哪怕搞定了克裡斯托斯，他們也不會投票讓我連任。」
「總統先生，」年輕助理低著頭，緩聲說道，「幾大財團的意思是，他們安排傭兵團行動和駐紮都需要消耗成本，他們希望能儘快結束這件事，將精力投入到擴大生產和交易當中。」
「怎麼，他們覺得是我挑起的這件事？」俊朗男人麵色冷冽，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他們這麼做是想做什麼？通過圍城讓晨曦市內爆，讓克裡斯托斯投降？或者逼克裡斯托斯開啟內戰？他們倒是達成了目標了，但我的支援率也一起爆掉了，這麼搞下去，我幾乎不可能連任。」
年輕助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俊朗男人，然後又緩緩低下了腦袋，「總統先生，如果是在戰時的話，戰時總統，是不受連任限製，也不用進行選舉的。」
「是啊，內戰，」俊朗男人將手中的檔案放在桌麵上，敲擊了一下桌麵，「內戰，這不就是這些財團想要的嗎？發起一場徹底的戰爭，將克裡斯托斯和他代表的所有反對勢力都連根拔起，然後他們繼續他們歌舞昇平的生活。」
他手按在檔案上，「但是我呢，我就要揹負開啟內戰的罵名，麵臨那些瘋狂的K信徒和克裡斯托斯支援者的刺殺？」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您必然是阻止聯邦分裂的英雄。」年輕助理低下頭來，小聲道。
「前提是，我得活到勝利的時候。」俊朗男人手按著檔案，沙啞著說道。
緊接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年輕助理，「維爾德還是冇有訊息嗎？他是真死了？死在哪兒都不知道？他作為聯邦情報局的局長，連自己怎麼死的，都冇辦法留下一點情嗎？」
「我們目前冇有收集到相關的情報，」年輕助理低聲道，「但是從維爾德先生留在情報局的檔案來看，他最後失蹤之前，似乎正準備去抓一個叛逃的超凡者。」
「誰？」俊朗男人眉頭微挑。
「霍克，」年輕助理低聲道，「曾經的門樞集團傭兵團團長，B級超凡者？」
「財團的人？」俊朗男人抬起頭來，目光有些訝異，「維爾德和這幫傻逼財團搞內鬥，把自己搞死了？」
「情況可能稍顯複雜，」年輕助理緩緩解釋道，「這個傭兵團團長，有一個獨子，之前曾經參與過組織艾恩斯的大遊行，就是您被堵在灰石宮那一次···」
「我知道那群暴民，不用你提醒。」俊朗男人沙啞道，「然後呢？維爾德因此和那個傭兵團團長結仇了？」
「是的，之前維爾德先生下令清理了一批大遊行的組織者，其中就有那個霍克團長的兒子，」年輕助理低聲道，「前幾天霍克團長和門樞集團鬨掰，從門樞集團叛逃，而維爾德先生似乎得到了那個霍克團長的訊息，準備將霍克團長抓捕歸案。」
「然後他把自己弄死了，」俊朗男人揉了揉眉心，「這個蠢貨，當初真的不該任命他當情報局局長，愚蠢的傲慢，愚蠢的內鬥思想。」
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冇關係，他死了就死了。」
他抬起頭看向助理，「現在情報局的幾個副局長，哪個比較厲害？這個關鍵時刻，情報局局長這個位置不能一直空置。」
「目前情報局的梅特副局長是情報局的老人，本身有豐富的經驗，出身艾恩斯的古老家族埃裡森家族，屬於有背景，又有經驗的老人。」年輕助理低聲道，「這半天裡，我們已經收到了不少競選基金會發來的『建議』了。」
說著，他拿出另一迭檔案，遞給俊朗男人，那似乎都是一封封『推薦信』。
「埃裡森家族？」俊朗男人咀嚼著這個詞語，他接過那厚厚的一迭推薦信，開啟大概翻看了一下，「聯邦靠前的財團都支援他當情報局局長，這傢夥搞定了財團，還算有點能力，讓他暫代情報局局長吧，希望他能靠譜一點，不要再莫名其妙死了。」
他收起檔案，「行了，你出去吧。」
「是。」年輕助理微微點頭，然後身軀向後退去。
「等一下，」這時候，俊朗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手握著檔案，繼續問道，「聯邦調查局那邊還是冇有訊息？」
「聯邦調查局那邊說，局長正在追查邪教的線索，現在似乎進入了某種關鍵節點，」年輕助理小心說道，「他們也無法聯絡上。」
「好，」俊朗男人深吸一口氣，手按在桌麵上，「你先退出去吧。」
等到年輕助理完全離開，俊朗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
撕拉——
紙張被撕開，發出清脆的響聲，霹靂乓啷物品落地的聲音，還有男人壓抑的，低聲的嘶吼，在整個辦公室裡響起。
過了好一會兒，俊朗男人才穿過覆蓋滿地麵的紙屑，重新坐到了辦公室柔軟的沙發椅上。
哢——
辦公室緊閉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淩亂的地麵，然後轉過身緩緩關上辦公室門，「看起來你的心情不太好。」
「一般，」俊朗男人深吸一口氣，「不過都是些早有預料的事情。」
他看著窗外的夜幕，看向金絲眼鏡男人，低聲道，「有什麼訊息嗎？」
「不知道算不算一個好訊息，」金絲眼鏡男人走了過來，低聲道，「前不久剛回來艾恩斯的幾個天使，似乎都前往了晨曦市附近，我聽說，還有其他地方的天使，也在前往晨曦市，看得出來，財團似乎對那位駐守晨曦市的天使軍團長，『不太信任』。」
「天使們都有自己的立場，」俊朗男人深吸一口氣，「克裡斯托斯能在晨曦市搞那麼久，其中冇有那個軍團長的默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手按在扶手上，低聲思索道，「聯邦調查局的老東西也走了，所以，現在整個艾恩斯，隻有城防軍的博瑞斯，一個天使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似乎的確是這樣，」金絲眼鏡男人微微點頭，「博瑞斯負責艾恩斯的城防工作，他是無法離開的。」
「這幫傢夥真是傾巢出動了，」俊朗男人深吸一口氣，「說實話，我有些好奇，這些一天到晚地內鬥，恨不得把自己的競爭對手全部都坑死的財團，是怎麼團結起來的。」
「能讓財團團結起來的，無非是因為共同的利益，或者共同的敵人，克裡斯托斯和他們的盟友們恰巧滿足這個條件，財團們在自身受到利益威脅的時候，總是會展現出異常的『團結』。當然，這可能和某些關鍵人物也有關係。」金絲眼鏡男人低聲道。
「諾爾德金融的那個老東西嗎？」俊朗男人微微垂下目光。
「或許，」金絲眼鏡男人不置可否，緩聲岔開了話題，「這些天使離開之後，艾恩斯的防禦力恐怕會下降很多，需要加強艾恩斯的監控和調查強度嗎？」
「不用，活著的天使走了，但是那些古老家族們，還留著不少好東西，隻要他們都還在艾恩斯城裡，艾恩斯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俊朗男人注視著窗外，平靜地說道，「從聯邦建立以來，還冇有人真的敢在艾恩斯城內做什麼，克明達如果不離開艾恩斯，也根本不會死。」
「是。」金絲眼鏡男人低下頭，寬闊的鏡片反射著淡淡的微光。
維特蘭
海希抬起頭來，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機械義眼閃爍著淡淡的光輝。
「海希姐姐，」一旁的女孩輕輕碰了碰海希的肩膀，開口道，「你怎麼魂不守舍的啊？是不是冇睡好？要不要再回去睡睡？」
「嗯？」海希收回目光，似乎剛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的女孩，「有嗎？」
她目光低垂下來，似乎意識也從迷糊中清醒，她看著女孩，「有什麼事情嗎？」
「是有關洛克維爾能源集團董事會的情報的，」女孩低聲道，「你還要嗎？白天咱們還要繼續收集資料嗎？」
「不用了，」海希搖搖頭，「有那個叫凱特萊的董事的訊息就足夠了。」
她看了看身旁的女孩，笑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上辛苦你了，記住今晚上的事情要嚴格保密，誰也不能告訴。」
「不辛苦不辛苦，我會保密的。」女孩認真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海希目送女孩關上門，然後目光微微下垂，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向身後，那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維特蘭·聖羅特區
行駛的高階豪華轎車內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穿著正裝的男人扳下來車頂上的化妝鏡，看了一眼鏡中稍顯憔悴的自己，微微揉了揉臉，輕嘆一聲，「還是得再確定一下死神教會的事情比較好，斯卡維這傢夥究竟在做什麼，和邪教合作，太冒險了，」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像是給自己說，又像是在重複某種思緒，「與虎謀皮，可不是什麼好事，當初就不該推舉他當執行長，必須得把事情問清楚。」
他轉過頭去，看向車窗外。
漆黑的天際，似乎也微微泛起了魚肚白。
行駛的豪華轎車穿過開啟的花園柵欄門，穿過了精緻的花園，在亮著燈光的別墅正門前緩緩停下。
一位管家模樣的身影，已經站在了別墅正門前，耐心地等待著。
對開的車門向一側開啟，在前麵帶著白手套駕車的司機回過頭來，看向男人，「老爺，斯卡維先生的別墅到了。」
「好。」中年男人抬起手，一旁的儲物格自動彈開，露出裡麵的圓頂禮帽。
他帶上禮帽，踩著踏板下車，伸出手去，鑲嵌進車門手杖自動彈出，恰好落在他的手下。
他握住手杖，將手杖抽了出來，撐著身子。
那站在門前的管家模樣的身影此刻正好迎了過來，站在了中年男人身前，恭敬地說道，「凱特萊先生，斯卡維先生已經醒了，正在會客廳等待您。」
「好。」中年男人微微點頭，在管家的引薦下，向著整個別墅深處走去。
而在他身後，那高階轎車的車門緩緩關閉，轎車也駛向了一旁的停車位。
整個別墅此刻都亮著明亮的燈光，別墅裡已經有一些僕人正在打掃。
璀璨而華麗的水晶燈從大廳的穹頂懸掛而下，照耀著整個白色的大廳。
但即便這燈光如此明亮，讓人能看見細微的陰影和色彩，空氣中似乎仍舊瀰漫著某種陰冷的氣息。
走在這大廳裡，即便是為了禮節，穿著稍顯複雜臃腫的中年男人，都感到了些許寒意。
現在已經是五月份了，正是維特蘭灼熱的季節。
中年男人四下打量了一眼整個大廳，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是他冇說什麼，而是繼續向前。
而在他的身後，一個身影也微微抄著手，打量著那潔白乾淨的大廳。
這個身影緊緊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後，從一個個僕人身旁經過，但是彷彿冇有任何人看到他一般，任由他徑直向前行走。
很快，管家將中年男人帶到了一個精緻的房門前，輕輕抬起手，敲了敲房門，「斯卡維先生，凱特萊先生到了。」
「請進。」房間裡傳來了一聲略顯慵懶的聲音。
管家順勢開啟了房門。
整個房間的佈置非常的簡單，冇有燃火的壁爐，兩張巨大的獸皮沙發，一個帶著些許原野風格的酒櫃。
此刻，一個穿著簡單休閒服，有些睡眼惺忪的男人正站在酒櫃前，將一瓶紅酒拿出來。
中年男人看到這一幕，將禮帽和手杖遞給了管家，走進了房間裡。
而原本站在他身後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房間內窗邊，正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魚肚白。
「凱特萊，」那被喚作斯卡維的男人倒好了酒，看到中年男人走進房間，連忙走了過來，伸手給了中年男人一個擁抱，笑道，「今天你怎麼有空來了？」
「我如果不來，」凱特萊鬆開了擁抱，聲音有些冰冷，「咱們集團，是不是就要被死神教會控製了？」
「什麼意思？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傳言？」斯卡維笑容微微一僵。
然後他似乎獲得了某種提醒，立刻伸出手去，按住了腰間，看向了房間窗前，「等等！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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