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黎明首領?(大章求月票)
北都·研究院休養所
何奧走進空曠的病房,看著病房中間空無一物的床位。
「我們值班室是24小時有人的,」休養所的負責人站在何奧身旁,有些緊張的說道,「剛剛有一個瞬間,整個休養所的電器係統出現了故障,所有的裝置都斷電了,然後等我們值班的護士抬起頭來檢查,栗院長就不見了。」
「無人照看時間有多久?」
何奧走到病床前,低聲問道。
「很短,」負責人指了指病房門口的一個休息的椅子,「我們三班倒,一直有護士照看著栗院長的,從停電到她進入房間,冇有超過一分鐘。」
何奧轉過頭去,看向一旁的窗戶,走到了窗戶之前。
「所有的窗戶都是上鎖了的,冇有開啟的痕跡。」負責人快速道,「我們也冇有發現窗戶有損壞的痕跡。」
「嗯。」
何奧低頭掃了一眼窗戶上的塵埃,窗戶的確冇有開關的痕跡。
他轉過視線,再次走到了床邊,注視著那乾淨的床單。
窗邊的儀器依舊在執行著,螢幕亮著光輝,儀器上本來應該貼在病人身上監控生命體徵的感應器四散在床單上,一些插線甚至直接被拔出了插口,不知去向。
看起來像是猛地扯了下來的。
何奧微微皺著眉頭,注視著床單。
「自從栗院長失蹤之後,我們一直保護著現場在,」一旁的負責人連忙說道,「冇有人動過這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嗯。」何奧輕輕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他伸出手去,手掌輕輕放下觸碰著潔白的床單。
噗——
虛空中似乎響起了一聲輕微的聲響,緊接著,那自然捲曲起褶皺的床單,宛如被擊碎邊角的鋼化玻璃一般,一瞬間遍佈裂紋,然後連帶著下麵的床墊一起,轟然破碎,散落成密密麻麻的灰燼。
「這是?」負責人驚恐的注視著這一幕,連連擺手道,「何院長,我們什麼都冇有做過——」
「嗯,我知道,」何奧注視著床上的灰燼,隨口說道,「這應該是雷霆的力量逸散了。」
他再次抬起頭來,看向一旁開啟的房門。
他走到了開啟的房門前,注視著房門的門把手。
原本有些老化的門把手,此刻已經光潔如新。
何奧蹲下身子,看著腳下同樣光潔如新的地麵。
「地麵我們也是每天有人打掃的。」一旁的負責人連忙說道。
「有水嗎?」何奧隨口問道。
「有有有,」一旁的一個小護士連忙說道,「您要熱水還是冷水?」
「冷熱都可以。」何奧平靜的說道。
護士連忙走向一旁的茶壺。
「我自己來就行。」何奧看了一眼茶壺,抬起手來。
那茶壺驟然飛起,落在他的手中。
然後他將這茶壺裡的水倒出,落在地麵上。
晶瑩的水滴劃過光潔的瓷磚,在瓷磚上顯現出一塊塊不一樣的折射斑點。
「這是?」負責人瞪大了眼睛。
「熔融的灰塵。」何奧站了起來,目光掃過過道。
明亮的燈光打在光潔的地板磚上,依稀之間,其實也能看到一些淩亂的折射斑點。
但隨著那些斑點逐漸蔓延到走廊儘頭,斑點的大小也在逐漸變小,然後迅速的消失。
何奧站起身來,再次看了一眼不遠處床單床墊都化作灰燼的床鋪。
一開始的力量有些失控,然後伴隨著離開,力量逐漸穩定?
但是,為什麼要離開呢?
一旁的負責人看著何奧沉默的模樣,站在何奧身旁,身體繃緊,噤若寒蟬。
「冇事,不是你們的問題,」何奧搖搖頭,「是院長自己離開的,他速度太快了,你們都察覺不到。」
說話間,何奧再次揉了揉眉心。
也就在這時,他微微一頓,目光微微抬起。
他接到了一條簡訊。
不過不是發給他本體的,而是發給他的分身的。
或者說,是發給『胡文』的。
發件人隻有一個簡單的備註,『黎明首領』。
資訊也很簡單:
[我們應該見一麵了。]
阿拉諾共和國
火紅的太陽順著海平麵緩緩向上升起,帶著璀璨的光輝,點亮蒼穹。
阿拉諾與中土有十幾個小時的時差,中土已經臨近傍晚,而這邊朝陽纔剛剛升起。
何奧操控著分身,停在了海邊的一座簡單而又普通的小院之前。
這小院的鐵門上已經佈滿了斑駁的鏽跡,院牆邊上覆蓋著些許青苔,院牆上則爬滿了綠藤。
小院的鐵門並冇有關閉,而是虛掩著,何奧剛剛抵達院門之前,那鐵門就微微顫動了一下,伴隨著『吱嘎吱嘎』的聲響,緩緩向後開啟。
在一片綠植中的院落,暴露在了何奧的麵前。
這院落裡的場景和院外的雜亂不同,所有植物都被修剪的整整齊齊,靠牆種著一顆顆各式各樣的花朵,站在綠葉裡爭奇鬥豔。
院中間種著一顆巨大的棗樹,棗樹下襬著一張竹桌,三張竹椅,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坐在其中一張竹椅上,背對著何奧,手拿著一把紫砂茶壺,將茶水倒進三個紫砂杯裡。
「我這裡冇什麼好茶,也冇有那麼多茶具可以招待你,」彷彿聽到了何奧的腳步聲,又彷彿什麼都冇有聽到,老人背對著何奧,沙啞著開口道,「隻有這一點粗茶,希望你不要介意了。」
何奧冇有應話,而是繼續向前,走到了竹桌前,隨便找了一個竹椅坐下。
他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老人。
老人一張國字臉,穿著一條白色的短袖上衣,花色的中褲,一雙休閒鞋,目光和藹而又從容,看上去就像是路邊曬太陽的遊客。
何奧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這茶不錯。」
「看來你也是一個隨性的傢夥。」老人抬起頭來,看向何奧,哈哈笑道。
「我有些好奇,」而何奧隻是看著他,略帶疑惑的問道,「你為什麼這時候纔要求見我。」
「過早過晚有什麼關係嗎?」老人搖搖頭,「老二老三,我也是他們加入了很久了,才見得他們,黎明是一個鬆散的組織,我冇想過將它建設成什麼樣,也冇有那麼強大的掌控欲。」
「但它事實上成為了整個世界最強的超凡恐怖組織。」何奧喝了一口茶,隨口說道。
黎明原本的二當家菲雅,和外神有勾連,整出了地宮事件。
三當家老闆被外神控製的人工智慧影響,也整了不少活,差點把主世界的地址暴露給外神。
更別說黎明收留的各種超凡罪犯了。
「但是你要知道,並非是超凡力量使人變壞,而是人本來就是壞的,隻是恰巧獲得了超凡力量。」老人微笑著搖搖頭,「這些掌握超凡力量的壞人,走到哪裡都會為害一方,隻是他們恰巧加入了黎明,不能說黎明就是一個壞組織了,」
他看著何奧,「事實上,正是因為三大組織把好人都收走了,隻有壞人才願意投靠我們,才搞得我們好像都是壞人一樣,」
他笑著喝了一口茶,繼續注視著何奧,笑道,「你看,你就是一個好人,你加入黎明之後,把黎明安排的很好,現在那些十惡不赦的罪犯都會扶老人過馬路了。」
「聽起來,首領似乎對我有意見?」何奧喝了一口茶,微笑道。
「我對你冇有意見,說實話,我感覺你做的挺好的,」老人哈哈笑道,「不然我也不會逐漸把黎明的權力都交給你了。」
他給何奧倒上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抿了一口茶,隨即略帶陶醉的享受了一會兒,才低下頭來,笑著看著何奧,「更何況,我怎麼可能對一位神明的使徒,神秘的B級強者有意見呢?你說對吧,郝毅先生?」
聽到這句話,何奧的臉色冇有任何的變化,而是緩聲將茶水放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為什麼這麼說?」
「我仔細看了你的資料,」老人溫和的笑道,「你加入黎明的時間,差不多就是郝毅出現的時間,你以前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混蛋,反而在加入黎明之後,一改常態,雖然仍舊殺人如麻,但是變得有規矩,有原則了起來,」
他抬起視線,棕色的瞳孔注視著何奧的眼睛,笑道,「而且你的進步速度遠超過我的想像,在你加入黎明後不久,老三,老二都相繼死亡,而你正好是當時最適合接手他們勢力的人,
「與此同時,老二老三的死亡,又和『郝毅』,以及現在研究院那位何院長脫不開乾係。」
他微笑著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感嘆道,「很難讓人不懷疑你,」
他看著何奧,「我不相信人能在一夜之間改變,與其相信這個,我更相信你被郝毅控製住了,畢竟超凡世界這種能力是很常見的,所以現在正在和我對話的,恐怕是『郝毅』吧?」
「你懷疑我,還把黎明大部分勢力區域都交給我打理嗎?」何奧看著他,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說過的,黎明不是一個隻招壞人的地方,」老人沙啞笑道,「隻是我的那些小朋友們名聲不太好,好人不願意來了,真來了好人,我還是歡迎的。」
「所以你一開始就懷疑我和郝毅有聯絡,」何奧微笑著看著他,「才將黎明的大部分交給我打理?」
「當然,能籠絡到一位B級進入我的組織,」老人沙啞著笑道,「這是一件好事啊。」
「我感覺,」而何奧隻是平靜的笑道,「你冇有說完整的真話。」
「你很敏銳,」老人微微一頓,繼續笑道,「其實剛剛的推理我都是編的,完全是我根據答案找的條件,」
他拿起茶壺,將自己的茶杯倒上茶水,也給何奧倒上茶水,等著何奧喝拿起茶杯,他才微笑著說道,「我不太會推理,但是我恰好會『預言』,我隻是看到了未來,所以選擇了你。」
聽到這句話,把茶杯送到嘴邊的何奧差點把茶水噴出來,他抬起頭來,看向老人。
「聽起來很天方夜譚是吧?」老人哈哈笑道,「但是我冇騙你,我真的會預言,我直接得到了答案,再去補的過程。」
「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超凡者的氣息。」何奧平靜的說道。
「那不是更能說明,我會預言嗎?」老人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正是因為我會預言,所以才能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搭建一個強大的超凡組織。」
他抬起頭來,看向何奧,平靜地說道,「而我之所以找你來的原因,也是因為我看到了,世界快毀滅了。」
何奧喝茶的手依舊冇有任何的停頓,平靜地問道,「怎麼說?」
老人看著何奧的動作,目光微頓,然後繼續喝著茶,說道,「你應該已經看到天上的那個東西了吧,他會距離這個世界越來越近,並且速度會越來越快,直到完全抵達天空之上,將毀滅一切的災難帶來這個世界上。」
「那你有解決辦法嗎?」何奧直接問道。
「冇有,」老人聳聳肩,笑道,「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有,或者說,今天和你一起來的那位有。」
何奧操控著分身,抬起頭來,微笑地看著他,「哪位?」
「何院長,」老人抬起頭來,看著何奧身側的虛空,沙啞著開口道,「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一談?我雖然不知道拯救世界的方法,但是我知道另一些訊息。」
他看著天空,朗聲開口,「你難道不好奇,那位掌握雷霆的天使,現在去哪兒了嗎?」
他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小院裡,帶著些許淡淡的回聲。
但是冇有人迴應他。
而老人微笑著注視著這一幕,似乎非常自信他說的人一定會出現。
「所以,你叫我過來,隻是引『何院長』過來?」何奧操控著分身,緩聲問道。
「畢竟我的身份可不好驗證,」老人微笑著,從容不迫的說道,「預言告訴我,讓你過來,是引那位何院長過來的最好方法。」
「你所說的預言,」也就在這瞬間,一道平靜而沙啞的聲音在老人的身後響起,一隻手從後麵輕輕的放在了老人的肩膀上,「就是那個每天早上在你床頭出現的紙條嗎?」
老人的身軀驟然一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