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寧靜？（大章求月票）
聽到這話，愛絲特拉微微一頓，她低頭看了一眼何奧，緩聲道，「在災變時代，是冇有的，大風暴之後，有一天，這片大地上，就突然出現了異常了。」
「那您的職責是？」何奧接著問道。
「負責看管『異常』，」愛絲特拉看著何奧笑道，「你應該猜到了？」
「嗯，」何奧微微點頭，他伸手碰了一下身後的維斯塔拉之槍，「那這把槍的主人，曾經也是您的同伴嗎？」
「是的，」愛絲特拉點點頭，「他們死於一場偉大的行動，最終隻有我活了下來。」
她低下頭來，看了一眼何奧，微笑道，「你不要問那場行動是什麼了，因為我也記不得了，或許是不應該記得了，即便記得，也不會告訴你，那些知識恐怕會直接撕裂你的身軀，並且帶來不可估量的後果，」
她收回目光，微微一嘆，「有些東西，還是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看，我不也冇有問你怎麼從天空之城外圍存活下來的嗎？」
何奧微微一頓，輕輕點頭。
他再次抬起頭來，看著那瀰漫的迷霧，低聲道，「這片迷霧也是這荒原裡存在著的東西嗎？」
「不，」愛絲特拉隨口道，「這是我『創造』出來的。」
「創造？」何奧一愣。
「無中生有，」愛絲特拉似乎並不意外何奧的驚訝，繼續說道，「我想要這裡存在著一個封印，於是這個封印就存在著了，」
她微微一頓，「當然，這過程中借用了一點異常的力量。」
這就是愛絲特拉的能力？無中生有？這是什麼能力？
思索間，何奧抬起頭來，看著那濃鬱的迷霧，沉吟道，「隻有黃昏荒原的異常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加固出能封印天使的牢籠？所以你冇有把維斯坦恩帶出去，封印在其他地方？」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愛絲特拉緩聲道，「0級異常的確比其他的異常，還要特殊些，從其中獲得的力量也更多些，但是也並不是非黃昏荒原不可。」
她看了一眼何奧，繼續道，「我知道你擔心維斯坦恩在黃昏荒原經營了太久，會找到方法溜出去，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異地關押是最好的，」
她收回目光輕嘆一聲，「但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把維斯坦恩帶出黃昏荒原，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將自己和黃昏荒原綁在了一起，但我隻能就地的將他封印在這裡。」
「他無法被帶出黃昏荒原？」何奧略帶疑惑的看著前方迷霧中的封印，稍加思索之後，他突然問道，「理事長，你上一次見維斯坦恩是什麼時候？地點是在哪裡呢？」
「很久以前了，」愛絲特拉有些模糊的說道，「那時候的協會會長告訴我，他發現異常教派存在一位天使，我就順藤摸瓜，找到了維斯坦恩的投影。」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荒原，「好像也是在這黃昏荒原裡？」
她眉頭一挑，回過頭來，看著何奧，沉吟道，「你是懷疑，他本身就被這荒原限製著？」
「理事長，您當年的戰友隻有一位嗎？他們都犧牲在了戰場上？」何奧沉吟道。
「不止一個，」愛絲特拉嘆了口氣，她轉過目光看了一眼何奧，「我知道你在猜測什麼，我當年那些戰友，的確是犧牲在了這片荒原裡，但維斯坦恩，不是他們中具體的一個，這我能確定。」
不是具體的一個？
何奧咀嚼著這個詞語。
也就是說，愛絲特拉懷疑維斯坦恩是某種殘留的靈或者力量混合而生的存在？
這也能解釋它的一部分特殊性。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挺糟糕的。
即便愛絲特拉不說，何奧都大概能猜到，他們當年所做的『大行動』，大概率和異常有關，甚至和異常很可能是敵對的，為此付出了大量的犧牲。
如果那些犧牲者的亡靈化作了異常最忠誠的僕從歸來，那的確有些太糟糕了。
「好了，」愛絲特拉看了一眼思考的何奧，「我們今天的對話就到此為止吧，你想要的資訊，我已經給你了，回去之後不要太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小心被維斯坦恩汙染。」
「好，我知道了。」何奧微微點頭。
話題戛然而止了，很顯然愛絲特拉並不想深聊下去，從她的話語來看，瞭解這些資訊，認知這些資訊，都是很危險的。
愛絲特拉說她『忘記』了，或許不是敷衍或者撒謊，而是她用某種方法封印了自身的記憶，避免了汙染的侵蝕。
當然，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愛絲特拉，其實並不『信任』何奧。
剛剛維斯坦恩和何奧的『聊天』，其實很大一部分都是聊給愛絲特拉聽的。
就像辯論雙方誰也不可能說服誰，雙方嘗試說服的隻有觀眾一樣，維斯坦恩實際上一直在試圖『說服』愛絲特拉。
包括何奧『離開天空之城外邊緣』，『具有不小的抗性』這些話語，都是在暗示愛絲特拉，『何奧並不像看著那麼簡單』。
事實上，這些事情，愛絲特拉都大概率知道，維斯坦恩的做法隻是強化愛絲特拉對何奧的懷疑罷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懷疑，愛絲特拉纔會選擇讓何奧見維斯坦恩，看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意外收穫。
甚至於，最後維斯坦恩差點突破到何奧麵前的『動作』，也未必完全是情況失控了，其中或許有愛絲特拉特意想看何奧『反應』的因素。
她想知道，何奧到底是『什麼』，凡人，還是被某種高位存在寄生的『怪物』。
當時何奧要是展現出強大的力量，那他想離開這個黃昏荒原，恐怕就得費一點功夫了。
當然，從最後的情況來看，何奧的表現一定程度上說服了愛絲特拉。
無論是何奧表現出的，對未來大廈的關心，還是最後那一刻的緊張和恐懼，都是『洛倫』應該做的事情。
當然，最核心的事情還是，何奧暫時冇有表現敵意，自始至終，何奧都和異常協會具有某種同樣的『目的』。
所以最後，愛絲特拉還是一定程度上相信了何奧，甚至主動說出『不要多問』的話。
但是僅此而已了。
她對何奧的定位，大概率是背後有未知存在的臨時盟友，信任度較低。
給何奧這些『優待』，隻是為了避免在這樣緊張的時候，將一個疑似天使的存在推到自身對立麵。
最核心的秘密，她是不會說的。
何奧看了一眼愛絲特拉，轉過身去，走向來的方向。
周圍的空間在這一瞬間折迭壓縮，剎那之間，何奧就再次回到了他剛剛來的位置。
絲薇牢牢的抓住他的衣領，剛剛何奧和愛絲特拉以及維斯坦恩的聊天她一句話都聽不懂，隻能抓住何奧的衣領，假裝無事發生。
德諾恩依舊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著他。
「看來你們聊完了？也見到了大主教了？」德諾恩看著何奧，微笑著說道。
「對，」何奧微微點頭，「不過大主教這個人很狡猾，我基本冇有獲得什麼有效的資訊，理事長倒是和我說了很多事。」
「那倒是難得，」德諾恩嘆息一聲，他看著何奧，笑道，「理事長平時很少說話，我自從上任到現在，都冇和她說過幾句話。」
「理事長平時都不見人的嗎？」何奧微微一愣。
「她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她的公寓裡『休息』，有時候有些重要事情都得幾天才能得到回覆，」德諾恩聳聳肩，帶著何奧向著荒原的另一側走去，「這一次都是我直接去她住處敲的門，才能這麼快敲動行動。」
「深居簡出麼？」何奧微微一愣。
隨即他想到了天使化用身份，以凡人的身份融入城市維持人性的方式。
他隨口道，「說不定理事長不喜歡這個身份，還在以其他的身份在街區之間生活著呢。」
「不排除這個可能，」德諾恩笑了笑，「說不定還是咱們都認識的人。」
他轉過視線來，看向何奧，「不過正好你在這，還有一個訊息，你要的策劃師整個途徑的秘藥差不多快要提取出來了，你希望我們把秘藥送到哪兒？」
「這麼快？」何奧微微一愣。
「都一天一夜過去了，」德諾恩搖搖頭，「有完整的秘藥配方，這種速度是正常的。」
「要不就在這裡吧？」何奧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荒原，「你介意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麼？」
「還是去智慧之泉？」德諾恩笑問道。
昨天何奧在智慧之泉待了一晚上，他自然猜到了那裡有一些額外的『好處』。
不過，他並冇有點明，事實上就是預設了何奧在智慧之泉的行為，也算是給何奧額外的『報酬』。
何奧看著他，也微微笑道，「對，智慧之泉。」
「行，」德諾恩看向何奧，兩人相視一眼，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巨大的斷成幾節的中庭巨蛇，「前往智慧之泉的方法你知道的，你直接過去就行，我要去忙我的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對講機，遞給何奧，「等秘藥調配好了，我聯絡你，這個對講機是異常物品，通過特定的『基站』，可以在這個荒原裡無視距離交流，是異常教會的溝通物品。」
「你們動作還挺快的。」何奧笑著接過了對講機。
「處理這些事情，就要足夠快嘛。」德諾恩搖搖頭，和何奧揮手作別，轉身離去。
何奧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手中的對講機，然後看了一眼天空，順著蛇尾所指的方向，走向荒原深處。
「大個子，」絲薇趴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疑惑，「所以咱們到底要做什麼啊？」
「問題就在於這裡，」何奧微微搖頭道，「我現在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啥意思？」絲薇已經徹底懵了。
「你覺得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何奧緩聲問道。
「我感覺挺好的啊，」絲薇撓撓頭，「那個什麼壞蛋教派被剿滅了，連總部都被清理了，那個嚇人的大主教也被抓起來了，這不挺好的嗎？」
「但我們找到未來大廈異常的入口了嗎？」何奧低聲詢問道。
「好像冇有哦，」絲薇撓撓頭，有些猶豫的說道，「好像未來大廈所有事情，我們都冇有找到什麼線索。」
「是啊，」何奧輕嘆一聲，「這就是問題的根源，我們知道有一個更危險的物品潛藏在水麵下，我們甚至能看到它隱隱約約的輪廓，但是無論如何都冇辦法找到它，觸碰到它，彷彿它隻是一個倒映在水中的倒影，我們看不到它真實的麵貌。」
他語氣微微一頓，輕聲道，「而且這水麵也平靜了下來，彷彿在告訴我們，水麵下什麼都冇有。」
「大個子，」絲薇撓撓頭，「你說的我都聽不懂了，所以我們是冇有辦法找到那個什麼水麵下的東西了嗎？」
「應該是能找到的，我們現在的問題是資訊不足，時間也不足，」何奧微微搖頭，「如果時間充足的話，」
他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那一條條漸漸隱冇進入天地之間的巨大立柱和迷霧，「就怕我們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如果愛絲特拉願意講述更多的資訊，那麼他或許能發現一些端倪。
但是很顯然，愛絲特拉現在並不完全信任何奧，即便信任，也要考慮到她本身記憶被封印的情況。
如果時間足夠，何奧可以慢慢取得愛絲特拉的信任，甚至到足以觸碰那些被封印的記憶。
但何奧隱約有種感覺，他可能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那一動不動的任務麵板在告訴著他，他還冇有發現異常活躍的真相。
此刻的平靜，並不意味著真正的安寧，而是更大風浪來臨的前奏。
「那我們應該做什麼啊？」絲薇抓住了何奧的衣領，小心的問道。
「一步步來，」何奧輕嘆一聲，「我們還差一點資訊，也或許我們差的不止是資訊，有一個神秘學知識夠多的人，能給我們解析一些東西，或許就能看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說，一個擁有豐厚的神秘學知識，並且願意相信自己的天使。
何奧的目光抬起，看向係統中的人物卡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