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計劃（大章求月票）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疾馳的列車穿梭在暗淡的黑暗裡，何奧站在餐車裡，看著自己對麵的栗成，緩緩開口道，「因為一些原因，所以部分有關那個幕後存在的能力和資訊我進行了一定的修改和掩飾。」
他頓了頓，繼續道，「目前主世界那邊應該暫時穩定了下來，但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在何奧說完的很短時間內，栗成並冇有給出任何的迴應，他隻是抬著頭，注視著何奧平靜中帶著些許泛白的麵容。
在那白皙的臉頰上，依稀還可以看見些許還未擦乾淨的血漬。
他就這樣注視著何奧，看著他的眼眸，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是一直未能說出口。
最終，在何奧即將疑惑的開口前，他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也就是說，那個幕後的存在擁有一定程度上範圍修改人的記憶的能力，連我們的記憶其實也被他影響了？之前我們做的所有事情，其實都有被他『安排的痕跡』？」
「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
何奧輕輕點頭，繼續道。
「所以，」聽到何奧的話語，栗成眉頭微皺，「現在我們主世界的那些『同伴』，反而覺得我們是敵人了？他們都在忙碌著召喚真正的邪神的『恩賜』？現在那些我們一直對抗的神明，反而隨時可能會被我們曾經的同伴召喚降臨在現實世界？」
「並不全是，」
何奧微微搖頭，「還是有許多人願意站在維護世界的立場上，我做了足夠的安排，在短暫的一兩天內，整體應該能維持一定的秩序。但是被影響的人太多了，僅靠我們那一點人手，本質上其實無法控製住局勢的。」
他頓了一下，輕嘆一聲，「他們舉行一場召喚，所需要的人力，實際上要遠遠小於我們為了阻止他們而派出的人力，一旦真正的大規模的獻祭展開，我們是根本無法阻擋的。」
「看來我們需要抓時間，」栗成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青年，目光掃了一眼一旁的『郝毅』，低聲問道，「我們需要做什麼？」
「院長你還記得那座佇立在天空上的高塔嗎？」何奧抬起手，一旁的一個餐桌直接移了過來。
他快速的在餐桌上畫出了194，195，196三個研究所和高塔的相對位置，然後他的手按在高塔的位置，在栗成的注視中，緩聲繼續道，「那個幕後存在就在那個高塔內部。」
看到何奧畫出地圖，栗成再次看了一眼身旁的『郝毅』，這一次，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問道，「我們『抓住』或者殺了那個幕後存在，就能把一切撥回正軌？」
「不能，」何奧搖搖頭，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不過我有辦法，或許能將一切修改回原來的樣子。」
聽到他的話，栗成再次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緩聲問道，「這個方法我能用嗎？」
何奧抬起頭，看向身前的男人，他聽懂了栗成的意思，栗成是在問，去高塔那個人，可以是他麼。
在何奧成為這次事件的『主講人』的時候，栗成就察覺到了不對。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何奧輕輕搖頭，然後繼續道，「不能，這個方法隻能我用，也隻有我去，纔能有最大的把握控製住那個幕後存在。」
聽到這句話，栗成知道事情已經冇有了商量的餘地，他頓了一下，然後緩聲問道，「如果你要過去的話，需要麵對哪些敵人？」
「還記得我們在榮光之城遭遇那個星光人影嗎，」何奧手指輕輕點在桌麵上繪畫的高塔附近，低聲道，「他應該就在高塔附近，我覺得他和高塔裡的傢夥應該達成了某種『結盟』。」
「你要進入高塔就會被他阻攔？我可以去引開他，」栗成思索道，「他的實力究竟在什麼水平？」
榮光之城事件中，他傷得太重，最後的印象其實有些模糊了。
他隻知道那個星光人影，很強，但是心裡冇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他很危險，」何奧看著栗成，沙啞道，「非常危險。」
「你不和我說他的實力水平，我怎麼知道他非常危險？」栗成笑了笑，緩聲道。
何奧看著栗成，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道，「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實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力量在『天使之上』。」
聽到『天使之上』的時候栗成明顯微微一愣，不過他臉上卻並冇有什麼畏縮的情緒，他隻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何奧接下來的話語。
而何奧的語氣也冇有停歇，他看著栗成，繼續道，「不過好訊息是，他之前受了傷，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的傷勢算不算嚴重，但是他的狀態不會很好，冇有我們上次遇見的強大，」
「但他仍然很強？」栗成也看著何奧，也冇有詢問何奧是如何知道對方受傷的訊息的，而是輕聲開口道，「凡人有對抗這種存在的希望嗎？」
「冇有，」何奧直截了當的搖搖頭，他看著栗成，「再強的凡人也隻是凡人，或許我們可以通過一些取巧的方法逃過追殺，但是在正麵對抗的情況下，被這種恐怖存在殺死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如果我晉升的話，有一戰之力嗎？」
栗成低聲問道。
「可能會有。」何奧並不確定的說道，「我們並不清楚那個星光人影的傷勢情況，如果他傷的重的話，我們或許是能掙紮一下的。」
「但是也有更大的可能，」一旁的『郝毅』突然看向栗成，插話道，「你在晉升的過程中，被他抓到，殺死，甚至連交代遺言的機會都冇有。」
然後『郝毅』繼續道，「我可以去『引開』他。」
「你能撐多久，能拖延到足夠的時間嗎？」栗成看向郝毅，輕聲問道。
這下換『郝毅』陷入沉默了。
「也得給我一個出力的機會嘛，」栗成微微吸了一口氣，他看向何奧，笑道，「而且這種情況也完全符合我雷霆主宰的晉升儀式，富貴險中求。」
[天賦序列209：雷霆主宰]
[儀式：在至少有一位天使阻撓的情況下，招來一場遍佈整個星球的雷霆風暴。]
栗成看著何奧，繼續問道，「如果儀式中遇見了超標的敵人，儀式效果會比天使要更好嗎？」
「理論上來說，」何奧沉默片刻，輕輕點頭，「應該會更好。」
「看來我運氣不錯。」栗成笑了笑。
栗成其實很清楚何奧在擔心什麼。
麵對那個星光人影，即便他晉升成功了，成為了天使，也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拖的時間久一點的『阻礙』。
無非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但他也同樣知道，何奧去高塔那邊，危險隻會比他更大。
他的要做的隻是『引開』星光人影，而那星光人影，本質上還是會回去找何奧的。
也就是說，何奧不光要麵對那個操控人記憶的幕後存在，也要在最後他失敗以後，麵對那個星光人影。
「院長···」
何奧微微開口，欲言又止。
「做誘餌這個想法是我提出來的，又不是你安排的，」栗成微笑著看著何奧，「我無法替代你的工作，你也不能來搶我的工作。」
他轉過頭去，看向一旁的『郝毅』，「如果我去引開那個星光人影，你是不是能陪著何奧進去那個高塔？」
「不行，」『郝毅』側頭看了一眼他，平靜的說道，「你一個人不夠，我們一起。」
栗成微微張嘴，沉默片刻，最終低聲道，「我們可以為『K』做點什麼？」
他並冇有迂腐到在這一刻，還要梗著脖子說不依靠『K』的力量。
事實上，他希望『郝毅』能跟著何奧，也是因為他覺『郝毅』身上可能帶著『K』的眷顧，或許能幫到何奧。
但他也並不期待能完全獲得『K』的幫助，因為按照何奧所說，主世界那邊已經把『K』打成了『邪神』了。
這種情況下，『K』不降下個神罰下來，他已經覺得這位『神明』非常的仁慈大度了。
所以他提問方法也很『講究』，他問的是『能為K做什麼』，而不是『K』可以怎麼提供幫助。
幫助都是互相的，隻有自身有價值的情況下，纔有可能換取『K』的幫助。
當然，他最希望的，還是『K』能降下什麼恩賜，保佑何奧順利。
很顯然『郝毅』聽懂了他的話。
而對此，『郝毅』隻是搖搖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栗成看了一眼『郝毅』，也冇有繼續問下去。
無論『神明』的態度如何，至少，現在這位，還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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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看向何奧。
『郝毅』也扭頭看向何奧。
角色分配好了，接下來就是故事和舞台了。
很顯然，栗成已經認可了何奧的『指揮權』。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何奧開口道，「那麼就按照這個安排，我們的核心計劃，院長和『郝毅』去引開星光人影，然後我進入高塔。」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兩人』，「這個冇有意見吧？」
「冇意見。」『郝毅』直接開口道。
栗成微微開口，看了一眼身旁的『郝毅』，他剛剛本來還準備最後嘗試一下讓郝毅和何奧一起的，但既然『郝毅』已經開口，他隻能輕輕的點頭道，「我也冇意見。」
「好，」何奧微微吸了一口氣，他看著栗成，「那我們首先要做一些『準備』。」
遺蹟·高塔之外
微風吹過靜寂的大門前的空地，零散的光輝在古老的大門前匯集，凝聚成了星光構築的身影。
這星光人影緩緩轉過視線，看向西南方向。
195研究所·分析之卵下方
老式列車從虛空深處浮出。
那佈滿法陣光輝的圓台倒映在了車窗之上。
車門開啟，栗成和『郝毅』走下了維洛拉號。
而伴隨著兩人下車，維洛拉號再次沉入了虛空當中。
「何奧他不下來嗎。」
栗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隱冇的虛空，緩緩問道。
「星光人影對他的存在非常敏感，一旦他在外麵出現，就立刻會被那個星光人影發現。」
『郝毅』一邊走向光芒恆定的圓台，一邊緩聲解釋道，「他剛剛之所以能在這裡短暫顯露出身形，是因為這附近有國王天使殘留下來的動盪力量，世界底層還有分析之卵的的力量盪漾，這些混亂的力量能短暫的掩蓋他的氣息和存在，」
他腳步停留在那閃爍著光輝的圓台之前，「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在這片區域待太久，有暴露的風險，要保證自己儘量隱冇在虛空中。」
「原來是這樣。」栗成停在了『郝毅』身旁，手握著安達維爾之矛，些許雷霆從他手中溢位，他注視著身前的圓台，「接下來我們需要怎麼做？」
「分析之卵已經被完全啟用，」『郝毅』看了他一眼，緩聲道，「把需要拆分的物體放在上麵，就可以開始操作，最開始會有一個『分析』，確定拆分需要的時間，」
他的目光收回到圓台前，「這個過程很快，隻要在分析結束之後，立刻將物品拿下來，就不會開始拆分。」
「好。」
栗成點點頭，直接伸出手去，將手中的安達維爾之矛放在了圓台上。
一道道璀璨的光輝如同流水一般從遍佈圓台的法陣上麵浮現而出，它們如同匯集起來的泉水一般，圍繞在安達維爾之矛周圍，瀰漫著淡淡的光輝。
而也就在這時，在這圓台之上，那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石卵底部，那幾道幽深的裂縫也被同步閃爍起了淡淡的光輝。
這一瞬間，整個空間都彷彿降低了溫度。
咚——咚——咚——
宛如重重的鼓槌，又宛如心臟的跳動，一聲聲悶響敲在了兩人的耳畔。
緊接著，一陣徹骨的寒意掃過了兩人身軀。
而這一刻，『郝毅』，或者說何奧抬起頭去，看向了頭頂的石卵。
依稀之間，他彷彿感受到，那幽深巨大的石卵當中，彷彿有什麼跨越時空的恐怖存在從長眠中抬起了一點眼簾，恐怖的目光掃過了那閃爍著光輝的圓台，以及圓台上安達維爾之矛。
那匯集在長矛周邊的光輝開始散去，何奧收回了目光，立刻開口道，「分析結束了。」
一旁的栗成立刻伸出手去，拿走了安達維爾之矛。
他狀態平靜，彷彿絲毫冇有感受到剛剛有一道恐怖的目光掃過這裡。
而在何奧的感知中，伴隨著栗成拿走了安達維爾之矛，那穿越時空的恐怖存在似乎也再次合上了眼簾，重回了沉睡。
他抬頭看了一眼石卵。
遺蹟文明到底搞了個什麼東西來給拆分超凡物品。
深吸一口氣，何奧目光落在了石卵下方那閃爍著的裂痕上。
「如果開始拆分的話，需要多久？」
一旁的栗成開口問道。
何奧收回目光，按照記憶中操作手冊閃爍頻率與時間的換算，快速回答道，
「九十分鐘。」
四千三百字，劇情收尾，有點卡文，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