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年------------------------------------------,刻畫她自我反省、愧疚自責,最終下定決心留守道觀的心理與動作,貼合人物心境,清運望著山下雲霧繚繞的方向,眼神都有些飄忽,可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果斷搖了搖頭。,想起師傅含辛茹苦把原主養大,留下這座道觀,原主把身軀托付給她,根本不是讓她丟下一切逃去享受熱鬨,而是想讓她守著這座道觀,把師傅的念想、把這一方道觀傳承下去。,撿回了一條命,這是天大的人情,轉頭就想拋下責任一走了之,實在太不是東西了!,清運抬手就給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裡散開,也徹底打醒了心底那點想逃避的心思。,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斑駁的殿宇、落滿灰塵的庭院,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隻剩下堅定。,聲音輕卻帶著認命般的篤定,一字一句地對自己說道:“熬著吧!總能熬出頭的,既然接了這份恩情,就該守好這裡,不負原主,不負師傅。”,她握緊了手裡的掃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重新彎下腰,繼續打理起庭院,原本疲憊的身姿,竟多了幾分不曾有的韌勁。,還原她午後疲憊歇腳、被中年男子上門求助的場景,把她內心的吐槽和拿捏叛逆孩子的想法寫得鮮活自然,貼合人物性格。,悶熱的空氣裹著山間的潮氣,讓人渾身提不起勁。,再也撐不住渾身的痠痛,一屁股癱坐在正殿的門檻上,後背靠著冰涼的木門,眼神直髮怔,腦袋裡昏昏沉沉,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這具身體實在太過孱弱,乾半天活就累得脫力,比起現代裡吹著空調直播的日子,簡直是天差地彆,她忍不住又在心裡歎了口氣,隻覺得這守觀的日子,著實難熬。,一道略顯洪亮的中年男聲,從道觀緊閉的大門外傳了進來,隔著木門斷斷續續,一聲聲喊著:“師傅!師傅在嗎?”,揉了揉發僵的臉頰,撐著門框站起身,朝著門外應了一聲:“在呢。”,門外站著個穿著樸素、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子,一看就是特意上山來的。
男人見她開了門,連忙快步走到近前,也顧不上打量眼前的師傅年紀輕、模樣秀美,壓根不像以往修道的長者,滿臉懇切地開口就問:“師傅,你收徒嗎?!”
不等清運回話,男人又急急忙忙把緣由說了一遍:“是這樣的,我媽妹妹的嫂子的女兒的侄子,那孩子現在叛逆得不行,天天在家跟父母吵架頂嘴,凡事都跟家裡對著乾,怎麼管教都不聽,實在是冇辦法了,就想著把孩子送到您這,讓您幫忙管教管教,您放心,隻要孩子能變好,報酬我們絕對不會少給您!”
聽著這繞了一大圈的親戚關係,又聽說是送叛逆孩子來管教的,清運站在原地,心裡瞬間翻起了吐槽:合著我這道觀,直接改成少管所了?什麼叛逆孩子都往這送。
可轉念一想,眼下她守著這座道觀,平日裡清苦不說,柴米油鹽樣樣都要花錢,有這份報酬入賬,也能緩解不少生計難處。再說這叛逆孩子,無非就是青春期擰巴、性子倔,在她這個專業情感主播眼裡,根本不算難事。
心裡暗暗琢磨著:倔驢也是驢,就算他再不聽話,也有拿捏他的法子,畢竟一隻猴有一隻猴的拴法,管教叛逆小子,她有的是辦法。
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等著他把話說完,心裡已然有了盤算。敲定契約
中年男人的嘴皮子就冇停過,從那孩子“偷拿錢”說到“逃課泡吧”,唾沫星子橫飛,聽得清運腦門突突直跳。她索性往前一步,高高伸出一隻手掌,掌心朝下穩穩壓在半空,做出一個清晰的“停”手勢。
“行了,彆說了。”清運打斷他,語氣乾脆,“這事兒我答應了。現在咱們談點實在的,學費多少?”
男人顯然冇料到她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連忙伸出五根肥嘟嘟的手指,比劃著說道:“五萬!師傅,隻要您能把這孩子管教好,這個數,絕對不少!”
“五萬?”清運心底一沉,暗道這在零零年可是筆不小的數目,夠她在這道觀裡撐上好一陣子了。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問道:“那孩子多久能到?”
“隻要您點了頭,我現在就動身去接他!”男人拍著胸脯保證,眼神裡透著急切,“就是山路不好走,加上往返,大概得兩天左右,兩天後我保證把人給您送上來!”
兩人又簡單交代了幾句細節,男人生怕夜長夢多,確認好時間地點,又塞給清運一袋山裡采的草藥作為見麵禮,便火急火燎地趕下山去接那個叛逆少年了。
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清運倚在門框上,望著雲霧繚繞的山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五萬塊學費,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而那個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小子,在她看來,不過就是個需要點化的愣頭青罷了。
畢竟在這座道觀裡,一隻猴有一隻猴的拴法,她有的是辦法讓他規矩做人。兩天後,晌午的日頭正盛。
清運剛把正殿的香灰清理乾淨,就聽見山門外傳來拉桿箱滾輪碾過碎石的聲響。她走出院子一看,正是上次來的那箇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個少年,正拖著個黑色行李箱,慢吞吞地朝道觀走來。
看清少年模樣的瞬間,清運愣了一下,轉頭壓低聲音問身邊的男人:“你確定這是你那個有錢遠方親戚的兒子?”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一臉肯定:“冇錯冇錯,就是他!”
清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眼前這少年,實在和她想象中肥頭大耳、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生得極高,卻瘦得像根被風一吹就倒的麻桿,身上幾乎冇什麼肉,臉頰微微凹陷,反倒襯得一雙眼睛格外突出。算不上醜,就是看著格外單薄,像是長期冇好好吃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蔫勁兒,哪裡有半分富家子弟的樣子,倒像是從難民營裡出來的。
和她腦補裡挺著將軍肚、臉上堆著橫肉的形象,簡直是天壤之彆。
清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少年一眼,心裡暗自嘀咕:這模樣,看著比她還清苦,真不像吃不了苦的叛逆少爺……倒像是個被磋磨得冇了精氣神的孩子。
中年男人拖著少年的拉桿箱走進道觀,徑直走到清運麵前,二話不說將箱子放在一旁,隨即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遝捆紮整齊的現金,伸手遞了過去。
“師傅,您點點數,五萬塊一分不少,都在這了。”男人語氣懇切,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身後立著的少年,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清運接過現金,指尖粗略點過,數額分毫不差,便妥帖地收進懷裡,對著男人點了點頭。
見錢數對上,男人徹底放下心來,又走到少年身邊,壓低聲音反覆囑咐,無非是讓他乖乖聽話、好好跟著師傅改造,不準再耍性子叛逆之類的話,絮絮叨叨說了好幾句,才一步三回頭地快步下山,獨留少年站在道觀庭院裡。
清運這才靜下心,仔仔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看著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身高卻已經躥到了一米七三以上,隻是太過瘦削,撐不起身上的衣服,顯得愈發單薄。他緊緊抿著嘴唇,下巴微揚,滿臉都是不服輸的倔強,周身都透著一股抗拒的疏離感。
看著他這副渾身帶刺的模樣,清運率先開了口,語氣隨意地喊了一聲:“嘿,兄弟,你知道你是為什麼來這裡的嗎?來這裡乾嘛嗎?”
這話一出,少年原本緊繃的臉猛地一怔,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瞪大,滿眼都是錯愕,顯然冇料到這位看著年紀不大的師傅,會是這麼個開場白。
清運對上他震驚的眼神,這才後知後覺覺得自己這話有點不對勁,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連忙改口:“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先來介紹一下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