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2章 第二道隔離
「如果商貿公司以一千一兩百的價格最終拋售掉這批庫存,獲得一兩億的利潤,雖然也有眼紅的,可總不會太紅,因為你也是在賭,隻不過這次賭贏了而已。」
文燁皺眉說道:「要是你不說在2000出貨,就是1800的均價出貨,就能給商貿公司帶來9.6億的利潤。雖然在法理上無懈可擊,可怪話和眼紅絕對不會少。最輕的也是說鉬業公司堅持了兩年,結果被你摘了大桃子。」
「要是再做一道隔離呢?」
文燁一時冇有聽明白趙長安這句話的意思。
趙長安說道:「我會再註冊一家國外公司,到1000的時候就把這些鉬精礦和鉬鐵礦全部倒手過去,賭價格還會上漲。不過這家企業和國內一奈米並冇有任何的從屬關係,完全屬於別的公司。要是之後價格又回落到1000以下,認賭服輸,要是一直往上漲,就是漲到三千五千,一萬兩萬,也和這邊冇有任何的關係。」
文燁這才聽明白趙長安話裡麵的邏輯,不禁笑了起來。
合資以後的鸞川鉬業,雖然得到了一奈米注資的6億資金,然而企業現在的總欠債額已經超過10億。
就像是弓箭的弦已經被拉到最大張力,假如不儘快卸下一部分拉力,隨時都有弓弦崩斷的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顧達聰他們那麼著急的需要一奈米進場,為此不但轉讓價格低廉,而且還有著很多方麵的政策優惠。
現在可以想得到的是,在一奈米決定控股鉬業公司以後,有多少人雖然還是窮,然而在剛剛過去的新年裡,卻過了這五六年以來的第一個好年。
現在多少人和企業部門憋著勁就等著合資生效,然後拿著欠條跑到新公司要債。
一奈米現在隻是在國內,就欠了銀行七十多億,這次又要貸款6億,連本帶息已經超過80億。
可以說公司的負債已經非常高,不是因為有著BlackBerry一飛沖天的高股價支撐,以及趙長安手裡麵的淨資產摺合不下兩百億,這些銀行早就坐不住上門要求追加抵押或者擔保了。
為了維護一奈米的形象,這6億注資鉬業公司以後,麵對著要債的債主,一奈米控股不可能賴帳,也不可能繼續拖延著不給。
最多是分個輕重緩急,先結清平均一半的欠款,再補發兩三個月的工人工資,拖欠的社保,尤其是職工和離退休工人的醫院帳單,那就把這6億資金花的差不多。
那麼鉬業公司下一步怎麼辦,是不是開始生產,還是乾脆停工,一直等到行業回暖。
答案肯定是開始滿負荷的開始挖礦初加工和冶煉,畢竟趙長安賭鉬價很快就會衝高,時不待我隻爭朝夕。
那麼進行生產的錢從哪裡來,以及這些初加工產品往哪裡堆積,趙長安的方案對於企業來說,肯定是一個非常有利的對賭協定。
但是這裡麵卻有一個問題,如果未來一年鉬精礦價格不但回暖,而且還衝的很高,那麼合資後的鸞川鉬業一下子掙了這麼多的錢,會不會有眼紅的說這些礦都是合資之前挖出來堆在倉庫裡麵的,要求重新計算和分配?
從來都不要懷疑人性的惡和自私。
趙長安先成立一家外貿礦產品進出口公司,就等於把鉬精礦的價格鎖死在1000元/噸度以內,隻要超過,就立刻把所有權轉賣給第二家外貿公司,完美的完成了割裂和隔絕。
至於第二家外貿公司,手裡麵持有這麼多的鉬精礦,如果價格繼續上漲,一奈米就掙錢,要是突然價格暴跌,甚至低於500元/噸度,那麼就是賠錢。
掙錢還是賠錢那是一奈米控股的商業選擇,已經完全和鉬業公司冇有一點的關係。
鸞川鉬業鉬精礦的成本大約在700-800元/噸度,1000出售,20%的淨利潤,大約2.4億(冇有計算費用變數)。
雖然也同樣可觀,然而卻不會讓有些人紅眼的要掀桌子。
「你覺得價格最高會到多少?」
文燁問趙長安。
「不低於4000。」
具體的最高點價位,趙長安也冇有印象,不過他敢肯定不會低於他說的這個價。
文燁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在目前的價格上,要上漲8倍。
即使按照1000的價格算,一奈米也可以再吃掉3000的差價,就是大約4.3億美元,將近36億rmb。
而整個鉬業集團,這批貨的純利潤也才2.4億左右,兩者之間巨大的差價,也難怪趙長安害怕有人眼紅會搞事情。
至於清空礦庫,合資以後又重新堆積的鉬精礦和鉬鐵礦,都是合資以後的產出,按照股份比列分配利潤,任憑誰都冇法說什麼怪話,更找不到毛病。
雖然趙長安也不奢望能夠完整吃掉價格最高的那一段利潤,在最高點位清倉脫手套現,不過實際上前一世鉬金屬從今年秋季的上漲通道,也並不是一條完美的登山線。
期間依然是不斷大幅的上漲和跌落,直到05年初開始一路猛衝,用了四個月的時間乾到了6250元/噸度的最高點。
也就是說要是趙長安這批貨拿的稍微穩一點,到5000以後再逐步丟擲,他的總利潤將會超過50億rmb。
要知道去年整個洛邑的GDP才465.7億元,預算收入為24.22億元,支出為35.76億元。
即使隨著經濟發展,未來兩三年地方經濟總量也會有著一定的提高,可近50億的利潤,依然是無比的驚人。
這裡麵還冇有計算趙長安在拿到鸞川鉬業以後,一定會要求企業進行全馬力的復工復產,所產生的利潤。
對於趙長安的這個蝴蝶煽動的翅膀,會不會改變這段鉬產業的價格波動史。
在他上一世的事實裡,鉬業集團也是儲備了這麼多的鉬精礦,等到將來價格回暖,肯定也是拚命的增產。
唯一的變數就是企業合資整合完成,到將來價格回暖之前,趙長安也會要求企業滿負荷生產。
不過這點變化的增量對於每年13萬噸的金屬鉬產出,連4%的增量都達不到,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趙長安也是過於小心,全球資本炒家的眼睛裡麵,對不確定變數的設計和承受能力要比他想的要大的多。
在他前一世的時候,全球鉬金屬大幅漲價以後,到了04年初,北美重啟克萊馬克斯鉬礦,到了9月就達到了2千噸/月的摺合金屬鉬產量。
然而當年作為主要鉬產業過的智利,中國,美國,總產量卻出現了很不可思議的倒退。
全年全球總產量隻有11.64萬噸,比03年的14.7萬噸下降了近3萬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