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0章 趙長安的遮蔽隔離設計
「我準備成立一家外貿公司,專營礦產品進出口。鉬業公司現在這麼停產肯定不行,合同簽下來以後,就立刻進行人事的架構重整,並且儘快復工復產。」
趙長安對文燁說道:「外貿公司把這些貨吃下來,礦庫也能夠騰出來,這些鎖在產品裡麵的幾億資金就能順利的解放出來,重新流動起來,助力企業生產。」
「你的意思是都吃下來?他們之所以堆了這麼多,欠了一屁股的債,就是想等著行情回暖,咱們現在要拉走,這肯定不合適。」
文燁有點意外的搖頭說道:「雖然目前國際鉬精礦一個品味價是500到550,可他們積壓的大部分都是以前開採出來的,成本差不多有800。就是後來實在頂不住了,由市裡麵牽頭各方協商,通過一些稅費減少,才把成本價壓到了700,這些產量大約占了兩層。要是想低於800拿走,各種反對的聲音不會低。而且將來如果價格上去了,對咱們也並不見得就是好事情,你也說了,名譽無價。」
「況且在談判收購控股的時候,這些貨的平均議價是按照700計算。雖然咱們持股76%,可其餘幾方還持有24%,要是以500拿走,等於是在拿走他們的資產,肯定會提出異議。」
文燁認真的說道:「現在國家價格在500還好,他們可能因為看不清未來的趨勢,可真要向你判斷的那樣,等以後價格漲起來,事情就真來了。」
「我可冇說要按照現在的行情價格收購,——」
趙長安。
「你用高價?吃飽了撐著,有這錢,雖然目前國內外的鉬礦都有著這種惜售的現象,可隻要你出的價格高一點,550元/噸度,絕對很容易能夠買到。」
文燁打斷了趙長安的話,覺得他簡直就是在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你有錢不用專門買鸞川鉬業的,買別的鉬業公司的也一樣可以囤積。而且還不會出現等將來價格上來了,這邊以為你在吃他們的血肉。你圖什麼?」
「除非隻是少量採購囤積一兩億的鉬精礦和鉬鐵礦,多了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很容易引起市場價格的波動和連鎖反應,而且波動方向是上行還是就下壓價格,不是我能預料和控製。咱們是想乘轎子,而不是要自己製造轎子。」
趙長安至此至終對於自由經濟市場保持著敬畏之心,他現在之所以判斷國際鉬價將會在未來一兩年之內回暖,就是建立在現在鉬業公司的經營狀況的嚴謹分析上。
在他的前一世,冇有一奈米注資進去,這家企業依然能夠快速的做大,成為國內排名第一的鉬業巨頭。
以著現在鉬業公司的狀況,別說再熬兩年,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趙長安也挺佩服鉬業公司領導層的決絕和魄力,敢這麼積壓生產,當然也佩服顧達聰這群洛邑領導者的眼界和心胸,也敢咬著牙陪著賭。
隻不過再怎麼有魄力,總歸有一個極限天花板,假如一奈米這次不介入,鉬業公司的天花板最多隻能夠支撐到今年四五月份。
如果冇有外部資金來源,隻能以那時候的鉬精礦國際價格進行部分賠本出售續命。
那麼也就意味著,情況很有可能在今年年底之前,這個行業就會出現鬆動回暖的跡象。
因為指著這種賠本變賣鉬精礦的做法,每賣出去一噸鉬精粉,企業的還款能力的低了一噸鉬精礦,總計十億多的不斷累計欠款,全部擠壓出售完也隻能回款6億,剩下五六億的欠款能把企業壓的關門停產。
而且一旦關門停產,即使以後鉬價漲上來了,想要再開門生產採礦,都會千難萬難。
不把這剩下的五六億欠款償還,被拖欠了兩三年,甚至六七年的債主們,在冇有拿到至少一部分的欠款之前,根本不可能同意企業重新生產。
因為明眼人都不是傻比,如果那時候重啟鉬礦,至少要投資三四千萬才能重啟這幾個鉬礦,而投資人在重啟鉬礦賣礦獲利以後,誰能保證他們不把錢捏在手裡麵,等到那一天鉬價又狂跌就跑路?
畢竟鉬精粉的炒作跡象太明顯,誰都知道價格重新狂掉隻是時間問題,而不是是否的問題。
所以說一旦這個鉬業集團全部停產,想要再重新礦山復產,甲方至少得先拿出來兩億以上的資金才能盤活。
可明知道這個價格是國際炒手炒作起來的價格,哪個人敢先拿出來兩億資金豪賭?
所以趙長安敢賭國際鉬精礦的價格,最遲會在今年年底之前出現回暖。
然而現在文燁也說了,按照理性的分析,目前在世界範圍以內,雖然鉬產業是一個很小眾的金屬品類,但是產能一直足夠,並不存在供不應求這個現象。
實際上全世界的鉬礦都不是在滿負荷運作,而且很多以探明儲量巨大的鉬礦因為國際價格低廉,礦山都處於封存狀態。
就像智利的斯賓塞(Spence)銅鉬礦,礦石儲量約為26.6億噸,鉬平均品位約為0.104%,鉬金屬儲量約為257萬.9噸,銅金屬儲量約350萬噸。
必和必拓拿到了開採權,卻一直冇有正式進行開採。
美國克萊馬克斯鉬礦,探明鉬金屬儲量300多萬噸,含鉬品位0.2%,比鸞川鉬礦的品味還要高,因為鉬金屬價格下跌,95年就停產,隨時都可以恢復生產。
如果恢復生產,克萊馬克斯鉬礦摺合年金屬鉬生產能力超過2萬噸,占了去年全世界摺合鉬金屬總產量的18%,是目前鸞川鉬業不能望背的產量。
也正是這些事實存在的狀況,使得未來鉬金屬的價格走勢,在圈內人的判斷裡,有著很大的分歧。
這也說明瞭一件事情,在未來幾年鉬金屬的價格,實際上至少部分脫離了它原本應該合理的價格,就像現在被人刻意壓價到500,甚至一度低到400,也是炒作前的極限價格壓製,把全世界的鉬產能進一步的打壓和破壞。
鸞川鉬業作為世界摺合鉬金屬供應勉強上得了桌,但是得坐在角落裡的一個籌碼,肯定也被這些炒家監控著。
如果趙長安傻比比的自以為是入局開始大量囤積鉬精礦和鉬鐵,他還真猜不出來那群餓狼會採取什麼樣的應對手段。
最簡單一點,就是繼續持續打壓價格兩三年,隻是這樣,就能讓由一奈米控股的鉬業公司脫層皮。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老老實實的盤著到手的鉬業公司,利用公司自身的資源進行利益最大化的獲利。
這樣趙長安和鉬業公司有得賺,那些炒家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忍了一奈米免費坐轎子,吃了一大波肥的。
畢竟他們賺的更多,求財不求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