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9章 很冷可現實
雖然林曉婕一直在默默的流淚,然而卻也在努力側耳聽著趙長安和田雪之間的對話,畢竟這有關於她的未來,她也想知道像趙長安這麼了不起的人對於她和她的未來有著什麼樣的看法和評價。
如果儘量不去想和艱難的過濾掉田雪在下鋪,不斷情不自禁發出的哼哼哈伊的膩人聲音所代表的含義,趙長安的話還是有著很高的含金量。
而且林曉婕的心裏麵也對田雪充滿了感激,從一開始葉奕奕這麼有錢的華僑和她說話還是那麼的客氣有禮貌,到在那個陳世美家的山崖上趙長安一把把她摟了回來,抱著她回到車裡,在車裡不斷的安慰她,還幫她找出路。
再到何采和楚韻對她的好,為了打消她那個傻念頭,甚至主動的說了她們曾經的經歷。
現在田雪居然也在幫她,這又怎麼不讓林曉婕感動?
對比著這些人,林士林的欺騙無情,村裡人的嘲笑和陰陽怪氣的話,父母和哥哥的斥責怒其不爭。
還有學校裡麵的一些老師和領導看她過的這麼的辛苦,一直明著暗著各種勸說她不要這麼傻。
然而她卻是一直那麼的相信他,固執的堅持著。
這也是為什麼她最終決定那麼做,而且昨天中午故意喝了幾杯酒,就是害怕麵對那個家,她退縮不忍心,當然這裡麵更多的是怕死。
然而當她聽到趙長安說的這些話,尤其是最後那一句,她可以說已經完全愣住了。
『性格決定命運!』
對於有些天選之子來說當然是好事情,然而對於她,趙長安嘴裡,卻成了她一輩子註定碌碌的斷語。
「當年中考她選擇中專,可以找到很多的理由,比如家裡麵窮,可以早點出來工作上班,畢竟公費生師校中專隻上兩年,而且還幾乎全免學費,住宿費也不用交。高中三年還不知道最終能考上什麼大學,還有高中和大學昂貴的費用,這對像她這樣的家庭,又是一個農村的女孩子來說,真的很難。」
「但是這本身就是她對自己人生目標和規劃的一種選擇,包括這幾年一直支撐著她的信念就是機械而單調的上班。至於上班的目的就是供男朋友上大學讀書,等到畢業以後能夠找到一個好工作,然而兩人一起繼續努力,這個努力其實更多的希望男朋友能有好工作,掙更多的錢,而不是她怎麼著努力的往上爬,掙更多的錢。」
「掙錢以後,她哥哥那天在車裡已經說了,先給家裡的房子重蓋,然後再給他說一門媳婦。在林曉婕的想法裡,等到這個任務完成了,她就可以輕鬆的和老公一起為他們的小家奮鬥了,至於怎麼奮鬥,大概率的還是希望老公能有本事,能掙錢。」
「其實她的想法很天真,吸血蟲一旦找到宿主怎麼可能輕易的放棄,就像她那個男朋友,這是找到了新的宿主,而林曉婕卻冇有想過,等到新嫂子過門,這麼一大家子的開銷,以後再生孩子,孩子的費用,上學,——這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我並不是說滿足不了她父母和哥哥嫂子的**,隻要那個老公能掙錢,也不說能多掙錢,就像項勇和喬艷那樣隻是開一家小酒店,指縫漏的就能讓這一家子過得滋潤。」
「可問題是,她那個男朋友也隻是一所普通211大學哲學係的畢業生,這個專業想要找一個不錯的老師或者區縣研究室的工作很容易,可想要掙錢卻很難。現在市裡麵這種工作了十幾年的老職工,一個月也就一千塊錢出頭,他又冇有什麼靠山,你覺得他要是和林曉婕結婚,這一輩子想要翻身的可能性有多大?」
「說實話,如果讓我隻能在她男朋友的角度,我都覺得未來前途渺茫而又窒息。他選擇分手並冇有錯,借力往上爬也冇有錯,錯就錯在不該這麼欺負人。」
趙長安幽幽的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那個男的將來混的不會差。那麼如果林曉婕這麼冇有出來,而是默默的在喬家山小學繼續當老師,然後找一個男老師或者鄉裡麵的辦事員嫁了,那麼十幾年以後,當那個男的回到喬家山鎮,可能鎮長書記都要設宴邀請,而她還是一個不起眼的鄉鎮小學老師,那麼即使有人知道這段往事,又會有誰替她說一句公道話,當麵指責和質問那個男人,人們隻會在對那個男人各種阿諛奉承和拍馬屁中,暗暗嘲笑林曉婕的愚蠢,活該被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很冷,可現實。」
「男人在觥籌交錯的阿諛之中酒足飯飽,然後在一群領導的陪同下參觀鎮裡麵的一些學校景點說著當年他就是在這個小學上的小學,那個初中上的初中,遇到了正在教書蒼老的林老師,這裡麵的畫麵是不是很喜感?現在林曉婕即使出來了,可如果她選擇何採給她安排的路,大概率速成班結束以後,會進入一奈米,當一個文員,然後很多年以後,也許工資會高一點,找一個碼農,日子過得也算富足不錯,可和那個男人相比,還是差的遠。」
趙長安結論說道:「所以,我說這句話,性格決定命運,雖然她的那個男朋友真的很欺負她,就像當年官新義欺負你一樣,可要說想在將來看到他們倒黴落魄,過的遠遠不如你們,真的很難。而且你將來在自己的職業領域也會做的很好,可林曉婕不行,當初選擇安逸的中專師校想當鄉鎮小學和初中老師,中專畢業以後又在喬家山小學荒廢了四年半,不是她將來冇有翻盤的機會,而是太難。」
「有你也不行麼?」
田雪嬌俏的趴在趙長安的懷裡,小聲笑著問。
這話問的趙長安有點遲疑,心裏麵想著如果以上帝視角從天花板俯視林曉婕那一身白雪,不禁心裡又是一動。
「嗯?」
田雪立刻就感覺到了,隻是有點不明白趙長安怎麼這麼能搞事情,簡直是永動機一樣的精力旺盛。
她現在其實瞌睡的不得了,不是特別的珍惜和愛郎在一起的時間和機會少,不然早就睡著了,這時候有著這種刺激,卻還是眼睛直打架,幾乎都快睜不開了。
當然現在房間裡麵一片漆黑,就算睜著眼睛她也看不到啥,隻能看到愛郎的眼睛就像黑暗裡的貓眼一樣泛著微微的虎睛石一樣柔和的光。
「你得眼睛在黑暗裡亮著,而且還有點像貓眼石那樣的光。」
田雪好奇的說。
「我練過古武氣功,眼睛帶著一些紅外效果。」
「這麼神奇,那你不是能在黑暗裡視物?」
「冇有那麼誇張,不過可以稍微的看清一點,比如這是你得耳垂,」
趙長安在黑暗裡準確的摸到了田雪的耳垂,輕輕的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