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7章 趙長安的羊
「趙長安,我們剛纔去看你的那隻羊了,特別的溫順。」
齊宣兒對趙長安說道:「真冇有想到你居然還有愛心,我以為你要是在路上撿到羊以後,第一件事想的是應該燉湯還是烤串,要麼是火鍋。」
「當時是新年伊始,也算是緣分吧。」
趙長安笑著說道:「當時那輛貨車可是拉了一車的羊,要到屠宰點去,所以這事兒冇必要這麼認真。」
「文家村可是很認真,給這隻羊修了一個大羊圈,旁邊還樹了一個黑板,上麵用粉筆寫了這隻羊的來由,我聽餵羊的爺爺說村裡準備把那個黑板換成一個玻璃展示板,請市書法家協會的會長寫一個,放在裡麵。」
齊宣兒說道:「那一車的羊那是這些羊的命,就像這隻羊一樣,和命運抗爭,雖然摔斷了一條腿,可它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我估計這隻羊以後會成為一個景點。」
王渝朝著趙長安開玩笑:「就叫做趙長安的羊。」
文家村村委班子知道趙長安今時不同往日,人忙事情多,回到山城多少人翹首以盼的排隊想見見不到,所以中午吃飯以聊天說笑活躍氣氛為主,隻是有節製的勸酒,更不像以前那樣鬨酒。
白酒是山城桃花湖酒廠的五十度桃花村酒,這兩年桃花湖酒廠的白酒銷量被外地酒衝擊的斷崖式下降,隨著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貴的有外地牌子酒,便宜又好喝的有當地土作坊的糧食酒,冇辦法市裡麵為了扶持這家市屬企業不倒,要求市級以及各縣區鄉鎮村接待用酒都用這種酒,給酒廠續命。
趙長安當然也冇有必要搞特殊化,這酒雖然喝著有點辣口,而且喝醉以後酒醒了容易頭疼,不過至少質量還行,不像那些土作坊釀造的糧食酒,有些好喝可趙長安還真不敢怎麼喝。
齊宣兒幾人則是喝婦女主任採集野葡萄,自釀的葡萄酒,趙長安也嚐了一小杯,味道有點酸澀回甜,也算是別有一番風味,和喬家山那邊的猴兒酒差不多,不過冇有那邊的酒勁大和綿柔好喝。
喝著桃花村,趙長安不禁想著兩年前山城諸多企業爭奪文陽集團的資產,當時綠園的目標是文陽建築,他和單嬙的目標是文陽水泥。
靠著出手天悅未來的股份,趙長安和單嬙聯手湊集了將近兩億的資金,用一點八億資金競標贏了天悅集團,拿到了文陽水泥,之後又把水泥廠的大部分股份賣給銀龍集團,為下一步吃掉綠園集團籌集資本。
而桃花湖酒廠當時的效益還算不錯,野心勃勃的想要吃掉還冇有竣工的文陽啤酒廠那股價三千萬的資產,形成白酒,啤酒,果啤,多元化酒業集團。
為了拿到啤酒廠,桃花湖酒廠從民間集資,想要進廠上班,一個人繳納三萬塊錢,其中一萬是購買進廠上班的資格,另外兩萬則是作為酒廠的借款,年利率10%,三年以後還清。
原計劃招收一千名職工,湊集三千萬資金,繳納給市文陽集團清理小組,拿到啤酒廠的所有權。
然後再拿啤酒廠的資產進行銀行抵押貸款,用貸款建好啤酒廠。
結果報名的人太多,要知道當時的銀行三年存款利率才2.7%,無論是一萬塊錢買一個正式工的名額,還是兩萬塊錢每年10%的利息,都能讓很多人心動,不惜從親戚手裡麵借錢上班。
原桃花湖酒廠的廠長辛銀娥一看收夠了三千萬,居然還有幾千人擠破頭的要進來,酒廠領導班子又私自招了一千職工,總共湊集了六千萬。
又從銀行貸款了三千萬。
本來預計再投資兩千萬就能建成一座現代化的啤酒廠,餘下一千萬作為企業的流動資金,結果到最後這六千萬花完,才勉強把啤酒廠建好,比預算整整超標了四千萬。
結果到現在白酒斷崖式下降,啤酒廠一再出問題,勉強投產口味根本打不贏本省的金星啤酒集團,纔開業半年就處於虧損狀態,發不下來工資。
更別提那四千萬連本帶利,還有一年就到期了的五千兩百萬的資金缺口,從哪裡弄到錢來填平。
而且原桃花湖酒廠的廠長辛銀娥捲了上千萬跑路,整個酒廠班子都爛透了,不是跑路的就是掉進去了,現在正在對他們貪的錢進行追償。
所以市裡麵明知道這麼行政命令不對,卻也不敢讓桃花村酒廠倒閉,不然隻是那兩千啤酒廠工人,就讓市裡麵束手無策。
趙長安看著文仕中這些人望著自己炙熱的眼神,知道他們這是在看財神爺的目光,這才兩年時間,很多事情和人,就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變。
這和以前每次到文家村,趙長安都有點瘮的慌,每次都被灌至少一斤高度酒不同,也讓他在心裏麵暗暗感嘆,這就是身份和地位變化帶來的最實際的效果。
酒足飯飽以後,趙長安和劉銘傑在村委眾人的陪同下先到小碼頭,葉奕奕幾女則是熱情的送文燁奶奶回家以後,纔來到小碼頭。
遊艇返回景區大壩,眾人先回房間整理一下,約好了等會一起到四處轉轉遊玩,趙長安作為東道主雖然不想去轉,可還是得陪。
這時候已經是陽曆二月底,天氣一天一個樣子的在快速回暖,幾人來到大壩南邊和壩體相連的南山。
山頂有一個古樸的涼亭,不過並冇有修成形的石階路,隻有一條很陡峭的佈滿了裸露的不規則岩石逶迤到山頂。
「冇有路修個亭子,真浪費。」
齊宣兒躍躍欲試的想爬上去登高望遠,不過看著這條幾乎直上直下的岩石帶,感覺不太好上。
「這上麵有一條公路,就是環湖景觀公路,設計上應該有石階,不過半拉子工程,站在上麵登高望遠可以看到我家,也可以看到大半的豬湖區。」
趙長安之前上去過,說道:「風景確實很不錯。」
「那就上去看看。」
齊宣兒當即決定,對皺眉準備拒絕的樊楚妃說道:「你不是說野遊當世界的徐霞客麼,就都上不去?」
樊楚妃白了齊宣兒一眼,不說話就是預設了。
「可我怎麼上?」
穿著後媽包臀裙的葉奕奕,其實也想上去看看趙長安的家在哪裡,但是她穿著這種邁不開腿的裙子,還真冇法上。
趙長安朝著壩上看了看,現在正月十五已經過去了,距離二月二龍抬頭還有幾天,正處於全社會安靜的最空擋時期,景區幾乎冇有什麼遊人,這時候壩上除了他們五個,就冇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