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0章 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A**的創始人阿瑟·德爾·普拉多,出生於印尼,其父母都是荷蘭人。二戰時他曾被關入集中營。戰爭結束後,他回到荷蘭,並學習了經濟學和化學。隨後,又赴美在哈佛商學院進行了深造。
之後創辦A**,找到飛利浦想要合作光刻機業務,不過被飛利浦拒絕,認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就是想要竊取Natlab幾十年的研發成果,真是白日做夢。
到了84年,A**已經成為荷蘭一家在納斯達克上市公司,具備了和Natlab對話和合作的資格,正在不斷的壯士斷腕砍業務的飛利浦,終於決定和A**各出資210萬美元,成立A**L(先進半導體材料光刻公司)。
而Natlab團隊的近百名科研人員,最終有47人決定進入A**L。
之後的A**L可謂命運多舛,靠著台積電輸血,纔在一直的虧損中勉強度日,到了88年的時候,一度欠下130萬美元的幾個月的工資,讓這些科研人員一個個等米下鍋。
焦躁的阿瑟·德爾·普拉多一次無意中聽到AMD的總裁傑瑞·桑德斯抱怨,說美國的光刻機質量太差,不得不購買東洋的光刻機。
阿瑟·德爾·普拉多甚至花錢在AMD的總部矽穀的報紙上麵刊登,『我們聽見了你的話,傑瑞。』並且找到傑瑞·桑德斯推銷PAS2500。
然而阿瑟·德爾·普拉多此行的所得就是,『獲得了傑瑞·桑德斯的一致好評,然而一台PAS2500都冇有賣出去。』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絕望的阿瑟·德爾·普拉多在魚化龍的崛起前夜,無奈退出A**L,變成飛利浦全資持有A**L,並且補發了這130萬美元的拖欠薪資。
飛利浦開始全力豪賭PAS5500。
同時說服了兄弟台積電採購17台PAS2500,而台積電也給力,這17台光刻機運到以後,工廠隨即發生火災,無奈之下又重新購買了17台PAS2500,讓A**L小賺了一筆,續命兩年。
到了91年的時候,PAS5500終於研發出來,結果又麵臨著之前PAS2500的窘境,冇有企業購買,唯一的買家台積電至少兩年以內不需要採購這些裝置。
企業頓時陷入山窮水儘的狀態,距離破產隻有一步之遙。
結果轉機就這麼戲劇性的來了,A**L自從成立起,第一個客戶是一家叫做MMI的北美小型晶片製造商,因為窮,就退而求其次的購買了更窮的A**L的幾台PAS2400。
到了91年的時候,AMD收購了MMI,他們在對MMI的裝置進行盤點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這個窮逼購買的五花八門的便宜裝置,到了破產邊緣的時候,隻有五年前採購的A**L的PAS2400還在正常工作,而且良品率的保持依然非常的穩定。
這就很牛逼了。
真正的崛起也就從這一刻開始,之前一直使用東洋步進機的AMD,選擇了A**L的PAS5500,使得一直靠著台積電續命的A**L開始了企業的輝煌和崛起。
90年A**L的銷售額,隻有台積電愛發電的那17加17台PAS2500光刻機,而且損毀的那17台光刻機A**L隻掏了運費拉回荷蘭以後,就在原機上進行損毀的部件更換,就實現了一機兩賣。
餘下再冇有一單小手。
而91年隨著AMD,IBM的採購,A**L當年銷售額8100萬美元,92年1.19億美元。
到了95年納斯達克上市,這家一度瀕臨破產的公司,已經成長為真正的光刻機巨頭之一。
97年加入Sematech,99年開始收購SVG,試圖拿到193nm光刻機製造能力。
而SVG是Nikon和Canon之外,世界第三家擁有獨立製造193nm光刻機的高科技企業。
01年EUV-LLC聯盟和Nikon和Canon失敗以後,加入EUV-LLC聯盟,並且隨即老美商務部秒速批準之前僵持了近兩年,一直卡著的SVG收購案。
A**L和SVG合併以後,隻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在光刻機銷售領域,成功超過Canon,成為世界行業第二。
從這裡麵,趙長安清晰的看到了這家起始於62年,創辦至今已經有四十年的企業強大的生存能力,韌性,不是一般的好的好運氣。
要知道本身運氣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能力,甚至有時候是最重要的一種超能力。
趙長安帶著微微的酒意和孝揚明在飯店門口揮手道別,在離開的時候,蕭揚明也不知道自己說服了眼前這個已經富可敵城,名滿天下的小學弟冇有。
他還是鄭重的和趙長安說了一些話:「長安你手裡麵的RIM作為一家高科技移動通訊公司,真冇有必要進入這個領域,現在提倡的是比較優勢,國際分工協作,取長補短。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全球製造業流向國內,這裡麵就是因為國內安穩的環境,豐富而又廉價的人力資源,以及便利的交通,豐富的原材料供應,完全冇有必要把錢砸到這裡進行賭注。我知道你們一奈米在國內創辦了江城晶片設計研發中心,在明珠建立了智慧型手機作業係統研發中心,與其把錢投到這裡,還不如投到國內。我準備在A**L的合同到期以後,就回國,也是看中了這些。」
趙長安冇有多說什麼,笑著和蕭揚明告別,作為一項重大的決定,蕭揚名當然也知道如果做出重新的思考,也絕對不是一句話就能決定或者否決的事情。
而且趙長安知道他話裡麵的另外一層的意思,就是想要再回國以後,加入一奈米係。
蕭揚明現在已經加入了荷蘭國籍,一奈米國內對於國外人員的認定標準是以國籍為準,並且給與相應的異地補助,這個補助並不算太低。
還有就是祁希東的例子,該知道和想知道的人都應該知道,更何況荷蘭就在法蘭西隔壁,王渝又是他大學和留學時候的校友,兩人一直以來都有著聯絡。
祁希東在一年之前,還是阿爾卡特和一奈米合資手機廠的外方經理,兩年前還是阿爾卡特總公司下屬的手機部門一個高階管理人員。
而隻用了這麼短的時間,他就成了RIM總裁,實現了職場之上的魚化龍的華麗蛻變,很顯然,這也讓蕭揚明的心裏麵充滿了復刻的渴望和衝動。
不過趙長安對蕭揚明卻不怎麼感興趣,他作為PAS5500的研發人員,又在A**L工作這麼多年,現在竟然未戰先言敗的悲觀,想著等到夏天合同到期就跳槽離開A**L。
無論是眼光,韌性,敢於挑戰困難的勇氣和精神,都顯得平庸的甚至有點愚蠢。
而且他是技術人員,祁希東是高階企業管理人員,各自的擅長和定位都完全不一樣。
一奈米不是不需要蕭揚明這一類的半導體技術人員,問題是他即使有這樣的技術人員,也會放到A**L。
難道在蕭揚明辭職以後,再要求他進入A**L,這不成了一個迴旋鏢一樣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