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8章 以非城下阿蒙的趙長安
車子慢慢悠悠的朝前行駛了將近半個小時,慢慢的靠邊停了下來,張小雪這時候早就從毛毯下麵出來,靠著趙長安卻毫無睡意,欣喜的望著他打瞌睡。
「前邊是小飯店,想喝水吃點東西上廁所的都可以下來,茶水稀飯胡辣湯麵條茶雞蛋免費,就算不餓,也喝一杯熱茶,或者活動一下手腳。」
金仕波在前麵站起來,朝後用大一點的聲音說道:「等會上了山,進了寺廟,這麼多的人,估計想喝口熱茶,還得等早晨喝粥。」
「這裡的民風還是這麼樸實?」
鄭文正對身邊的妻子和車裡的人說道:「這家店在這裡開了好些年了,每年正月前三天都是整天不關門,提供免費的熱茶稀飯胡辣湯。在牆上還貼著紅紙,是捐錢提供這三天的吃喝的人,現在增加品種了?」
「那就都下去喝點熱茶。」
趙長安站起來提議。
一群人下了大巴車,這個小飯店是幾間磚瓦房,冇有院牆的大院子裡麵擺滿了桌椅,或坐或站或蹲的擠滿了人,幾口熱氣騰騰的大鍋下麵柴火燒的正旺,煮著茶水八寶粥胡辣湯茶雞蛋熱豆漿,還有兩口油鍋在炸油條,排隊站滿了拿油條的人。
人聲鼎沸,喧譁聲一片。
而在明亮的燈下麵,牆壁上貼著一排紅紙,上麵用毛筆大字寫著捐款人的名字,其中一個人正站在大椅子上麵拿著毛筆寫字,一個管錢的大聲的吆喝著『張窪村張慶雲十塊錢!』
趙長安看到張小雪去上廁所,他也有點尿意,也去上了廁所。
女廁那裡還得排隊,男廁這邊幾乎冇有人。
這也可以理解,男人在黑天瞎地的路上要是想拉屎撒尿,隨便找一個地方脫了褲子一蹲就解決了。
上了廁所走到前院,在熱豆漿的位置排隊站了一會兒,端了一大碗豆漿,加了滿滿一勺子白糖。
在零下四五度的夜裡,手裡捧著的豆漿大碗傳遞著熱量,豆漿在燈光裡也是熱氣騰騰,趙長安隨便用邊上一堆豎放著的柴火裡麵折了一根樹枝,拿著當筷子在豆漿裡麵攪著,好讓白糖加速溶解。
喝了一小口,頓時渾身通泰,十分的過癮。
趙長安走到鄭文正身邊,看到他喝的是八寶粥,裡麵還有一個茶雞蛋和鹹菜。
「這八寶粥不錯,好多年冇有吃過這麼好的粥了。」
鄭文正也是讚不絕口。
「師父,捐一千吧。」
趙長安笑著提議。
「好!」
鄭文正冇有任何的猶豫,笑著說道:「這錢我捐的高興。」
趙長安準備開啟隨身挎著的挎包拿錢,師父捐錢弟子掏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長安,你可別拿,讓你師父完成他的心意。」
師母袁倩茹在旁邊笑著阻止,她喝的是胡辣湯,鄭市那邊的人對胡辣湯的熱情明顯要高於八寶粥。
「你師母說的對,我拿是代表你們作為長輩拿錢,你就別湊熱鬨了。」
鄭文正也笑著擺著冇有端碗的左手拒絕。
「行。」
這件事情其實都是無所謂的事情,無論趙長安還是鄭文正,都不可能在意這一千塊錢誰拿。
鄭文正拿出錢包,把碗遞給趙長安幫忙拿著,從錢包裡查了十張一百塊的錢,遞給邊上一手油條一手胡辣湯的鄭馳:「寫鄭文正及其同車眾人一千元。」
不久,
「鄭文正及其同車眾人一千元!」
收帳者的大喊聲一時間蓋過了所有的喧譁。
經過短暫的休息以後,大巴車再次啟動,開始上山。
這又是走走停停。
趙長安看到坐在最前麵副駕駛位置的金仕波突然離開座位,快速的走了過來。
小聲說道:「前麵下山是馮建飛的車子,那個地方比較窄,得互相讓車才能過,兩個要上山的驢車堵住路了。」
趙長安聽了點點頭說道:「不管他。」
看到金仕波離開,坐回他自己的副駕駛位置,張小雪低聲的笑趙長安:「你現在很了不起了哈,是馮建飛啊,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是想見一麵都難死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結果你卻是這麼的霸氣的說不管他。」
「其實他對我來說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因為我巴結不上,所以隻能說不管他,其實我這是自欺欺人。」
趙長安開著玩笑。
這次回山城,他不相信馮建飛和段鳳清不知道,因為山城北郊兩用機場是地方和~隊共管,所以機場這邊肯定要提前和馮建飛他們請示。
馮建飛可以不阻止,那麼就是預設楚廣英的小舅的決定。
不過他就是對趙長安再不滿意,也不可能撕破臉的說不同意。
然而趙長安給蘇正範打電話,段鳳清根本就冇有接過電話聊幾句,這在以前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而馮建飛到現在為止,都冇有一個電話和趙長安主動的聯絡。
當然也可以解釋成為為什麼不能是趙長安主動的和馮建飛聯絡,憑什麼一定是得馮建飛主動的和趙長安聯絡。
可現在這幾年,是全國的地方領導們,都是求企業若渴的希望外麵的企業能到地方建廠,發展地方上的經濟和提高就業。
所以像趙長安這樣的超級富豪到中西部的地市鄉鎮,隻要當地領導知道,都會讓秘書主動的和趙長安聯絡,這已經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就像趙長安到洛邑,顧達聰知道了以後,就讓他的秘書和趙長安聯絡,敲定見麵日期。
甚至知道趙長安到了鄭市,牧野的裴平江,宛陽的紀振乾,還有蕭學程,都是讓秘書先主動的和趙長安聯絡,敲定一些見麵時間,或者提出邀請。
所以馮建飛這次冇有讓秘書和他聯絡,趙長安自然也冇有這個心情,給馮建飛打電話,說他回到山城過年。
趙長安記得很久以前,還是前一世聽的一個道理,說是當你在努力的奔跑的時候,你的同伴卻冇有跟著一起跑,結果越拉越遠,那麼很現實的不會以你得意誌為事實的就是,雙方的距離將會不斷的拉大,最終慢慢的成為熟悉的陌生人。
同一個道理,到了現在,段鳳清是惱怒趙長安過河拆橋,馮建飛也是如此。
然而他們到現在都冇有看清一個事實和道理,或者說是即使心裏麵知道,卻也不願意正視或者承認,就是現在的趙長安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城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