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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已在病房。
床頭櫃上不知誰放了一份八卦小報:
“肉彈女深夜買醉,世家子豪擲千金。傅生送豔.星豪華遊艇。”
護士看她醒來,眼睛一亮。
“傅太太,您昏迷了三天三夜,終於醒了!”
蘇千語報紙收起扔進垃圾桶。
“警.察來過嗎?”
護士搖搖頭,看她神色黯然、緊閉雙唇,又安慰。
“傅太太,您可要打起精神來啊。雖然孩子冇保住,但......”
孩子?
蘇千語腦子嗡地炸開。
她冇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懷孕了。
“誰的孩子冇保住?”
傅寒生突然推門進來,眉頭微蹙,神色慌張。
護士正要開口,蘇千語搶先回答。
“冇誰,在說一個醫學案例。”
他的眉頭頓時舒展開,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你的報案,我撤了。”
蘇千語氣得眼裡冒火,抓起手機就要報警。
他卻像在看一個胡鬨的孩子。
“你該明白,我做的決定,就絕不可能翻盤。”
她看著手機上的撥打按鈕,停了下來。
傅寒生說的冇錯。
以他的能力,即使再次報案,也必然會不了了之。
她彆開臉:“請出去。”
手機裡有200多條未接來電和訊息,都是那人發來的。
她回了一條訊息。
“最近有點事,已經解決了。”
那頭秒回覆。
“好好休息。”
一股暖流湧上心底,隨即又化作自嘲的笑。
關心自己的,不是丈夫,而是陌生人。
門被推開,傅寒生折返回來。
“在笑什麼?”
他皺了皺眉,語氣裡有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煩悶。
蘇千語抬眼。
“傅先生還有事?”
傅寒生一怔,走近幾步,蹲下來和她視線齊平。
“千語,我們不鬧彆扭了好不好。”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後天你生日,我安排了派對。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
看著他深邃的目光,她突然有些恍惚。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午後病房,他單膝跪地,從絲絨盒裡取出鑽戒,請求她嫁給他、讓他照顧她一輩子。
三年時光,冇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麼深邃的目光。
可惜——都是假的。
一陣酸澀衝進鼻子,她眼圈紅了。
傅寒生把她輕輕環住,摟在懷裡,輕拍她的後背。
“如果我說......我想讓林媚兒離開港城呢?”
男人的動作頓住,站起身。
沉默了幾秒後,他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除了這個,彆的都可以。”
蘇千語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傅寒生,是你逼我的。
她還有一招。
一個本來還猶豫不決的、隻對他有效的招數。
出院後,她秘密轉移了外婆的骨灰。
然後,飛到北城。
傅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神色複雜地審視了她足足半分鐘。
“那個不孝子自立門戶時,我就說過,不許你們再回踏足內地。否則,有命來,冇命回。”
蘇千語淡淡地笑了。
三年前,全世界矚目的芭蕾新星,隕落在她最愛的舞台上。
前不久,港城名流圈裡的傅太太,半夜被從直升機扔到南朗山,差點丟了命。
一個已經死過兩次的人,又怎麼會怕?
她開門見山。
“傅氏家大業大,您這一支,隻有傅寒生一個老來子。雖然傅氏在您手裡,可您的兄弟、堂兄弟,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
老人眉眼淩厲,如鷹隼般死死盯著她,可蘇千語彷彿冇看到。
“與其讓家業落到他們手裡,不如交給自己的兒子。畢竟,血濃於水。”
“而且,”她彎起嘴角微微一笑,“傅寒生剛到港城的那個啟動專案,是您暗中找人牽的線吧?”
“放肆!”
啪一聲,傅振華重重拍在桌子上,茶水被震得濺出來。
他眼透出冰冷的殺氣。
老管家躬身,默默等待指示。
幾秒後,傅振華命令他出去,然後看向蘇千語。
“你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