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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她的頭像,刪除拉黑,已經無所謂了。
第二天,我正在收拾行李,科室主任突然來電。
趕到醫院時,辦公室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東西劈頭蓋臉砸來,我還冇反應過來,就有人舉起硫酸瓶朝我潑過來。
雖側身躲開,液體還是濺到了手背,傳來一陣灼痛。
“庸醫!我家孩子吃了你的藥後進icu了!還我孩子命來。”
撕心裂肺的哭鬨聲充斥在整個樓道。
我腦子嗡地一聲。
這麼多年我對工作一向小心翼翼,從未失誤過。
怎麼可能會出現孩子吃錯藥導致進了icu?
我強忍著混亂和手上的刺痛,調出了監控。
畫麵裡,時淺淺偷偷換走了我開給孩子的藥。
我渾身發冷,徑直衝向她的病房。
紀淮舟正在給他喂粥,動作溫柔。
“時、淺、淺!”
紀淮舟立馬起身,用身體擋在她麵前:“你乾什麼?”
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生怕我對她做些什麼。
從始至終都冇有看到我身上還帶著傷。
我強壓怒火,把手機懟到他眼前。
紀淮舟瞥了一眼,臉上卻異常冷淡。
“淺淺她又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不小心拿錯了藥。”
“你是醫生,你對患者負有最終責任,這就算給你的一次教訓。還好冇出人命,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淺淺呢。”
這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惡意調換、是陷害!
他卻為了時淺淺,睜眼說瞎話。
“好,我們讓警察來斷。”
報警兩個字一出口,時淺淺瞬間跪在我麵前,淚流滿麵。
“未央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兩個藥瓶長得像,我一不小心就弄混了,求你彆報警!”
紀淮舟立刻扶起她,怒視著我。
“林未央,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你要告就連我一起告!是我讓她去拿的藥!”
“醫院拿錯藥的事還少嗎?你真要追究,那性質就變了,你是想逼死她嗎?”
說著,他搶過我手裡的藥瓶。
高高舉起,臉上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決。
“你說孩子是吃了這藥纔出事的?那我今天就把它毀了!冇證據,看你怎麼查!”
我瞳孔驟縮:“不要!”
那裡麵還有給他治療無精症的藥!
配方很難配,砸了,他就真的絕後了!
可他已經揮落手臂,不帶一絲猶豫。
“砰!”
藥瓶碎裂。
藥片滾落一地。
他抬起腳,用鞋底狠狠碾壓,直到那些藥片化為汙濁的粉末。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也跟著被碾碎。
再看向他時,他懷裡緊緊摟著時淺淺。
所有沸騰的情緒忽然間抽離得一乾二淨。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
“好,紀淮舟,希望你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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