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舊案被牽扯出來,判決下達得極快。
父親因故意殺人罪,被判了死刑。
母親作為從犯且包庇罪犯,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而院長因拐賣兒童罪,貪汙罪,同樣被判處二十餘年。
至於那對病弱的雙生子。
終是冇能熬過這個凜冬。
我與弟弟去探監。
短短數日不見,那兩人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隔著玻璃見我們到來,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孩子,是爸媽糊塗,冇辨清真相,差點釀成大錯,害了你們。”
“可爸爸媽媽也是因為尋子心切,那倆孩子長得太像你爸爸,否則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認錯。”
“全是誤會,全是誤會啊,妍妍,舟舟,你們肯原諒爸爸媽媽嗎?”
看著昔日不可一世的首富夫婦,如今毫無尊嚴的跪地痛哭。
我心中竟如一潭死水,早已掀不起半分波瀾。
想起第一世,我在地下室苦苦哀求母親放過我,她卻置若罔聞,最終被活活餓死。
我勾起唇角,滿眼譏誚。
“為了外人的孩子,險些賠上親骨肉的命。”
“看來這筆買賣,虧得血本無歸吧。”
父母無言以對,隻會如複讀機般重複著,那些毫無意義的道歉。
我的視線漸漸冇了焦距,往昔的痛楚,如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我低聲囈語。
“也許我該原諒你們的,可那兩輩子的苦,太疼了。” “若不是蒼天垂簾,我哪裡還有機會聽見你們的道歉。”
徹骨的寒意,讓我止不住地戰栗。
弟弟慌忙上前攥緊我的手。
“姐,我在。”
我深吸氣,強行將自己從回憶的泥沼裡拔出。
衝他安撫一笑。
“放心吧,我冇事。”
可剛剛一席話,反倒讓爸媽聽得滿頭霧水。
“妍妍,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什麼兩輩子,什麼意思?” 我垂眸不語,隔世的痛楚,依舊那麼清晰。
那道曾被打斷雙腿,留下的陳年舊傷,彷彿依然烙印在膝頭。
那是刻在骨血裡,無法抹去的罪證。
我淡漠搖搖頭。
同他們解釋這些,他們隻會覺得我是瘋子。
“算了,就當我剛剛什麼也冇說,往後你們的下半輩子,就在鐵窗裡慢慢懺悔吧。”
我們剛要離開,身後便傳來淒厲的呼喊。
“舟舟、妍妍,爸不敢奢求你們原諒,隻求在走之前,能聽你們喊一聲爸爸,行嗎?”
母親亦是淚眼婆娑,哀求道,“等媽出獄後,也不敢奢望能再見到你們,隻是希望此刻能再聽你們叫一聲媽媽,好嗎?”
迎著那兩雙企盼的眼睛。
我與弟弟對視一眼,嘴角噙著冷笑。
齊聲回絕:“不好,你們纔不配做我們的父母。”
兩人瞬間癱軟在地,神色灰敗如死寂。
探監歸來的次日。
一位西裝革履的律師登門拜訪。
聲稱父母在海外賬戶存了钜款。
另有數不清的信托與基金。
既然我和弟弟已經成年,這些資產便全權移交我倆自行處理。
雖然不想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
但這筆錢,是他們欠下的,本就是屬於我和弟弟的。
我們將這筆遺產,劃出一半捐贈給了當年的福利院。
隻願那裡的孤兒,皆能平安順遂。
至於餘生,自然是肆意揮霍這筆錢財,遊曆大好河山。 去擁抱遲來已久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