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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前請敲門,違者格殺勿論
“因為你臟。”
“我不臟!我在學校洗過手了!”
“在學校洗的不算。”
“為什麼不算?”
“因為學校的洗手液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我聞過,冇有柚子味。”
周洲:“”
他癟了癟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往衛生間走,嘴裡嘟囔著:“什麼柚子味你又不是用柚子味的洗手液洗手你就是想打我”
沈今柚在他身後喊:“我聽見了!”
周洲加快了腳步,一溜煙鑽進了衛生間。
沈棠華從玄關走進來,手裡提著周洲的書包和一個環保袋。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深藍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平底鞋。
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髮落在耳邊,被汗打濕了,貼在臉頰上。
她的五官和沈今柚很像杏眼,高鼻梁,嘴唇薄而飽滿。
但沈棠華的眉眼之間多了一層沈今柚還冇有的東西。
那是被生活打磨過的痕跡,是一種溫柔的疲憊,是那種“什麼都扛下來了但我不會告訴你”的倔強。
“阿姨好!”李家樂和梁嘉暉同時站起來。
“坐坐坐,彆客氣。”沈棠華笑著擺手,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
梁嘉暉點了點頭:“阿姨好。”
“好好好。”沈棠華把環保袋放在餐邊櫃上,裡麵裝著幾個蘋果和一盒草莓,“路上買的,等會兒吃。”
她走到餐桌前,低頭看了看滿桌子的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沈今柚知道,那不是不滿意的表情,是“這麼多菜又要胖了”的表情。
“又做魚。”沈棠華看了一眼周律青,“上週不是剛吃過嗎?”
“上週是清蒸的,今天是紅燒的,不一樣。”周律青笑著給她拉開椅子,“坐,吃飯。”
“媽,”沈今柚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沈棠華碗裡,“你辛苦了,吃排骨。”
沈棠華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狐疑:“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冇有!”沈今柚瞪大眼睛,“我為什麼要闖禍才能給你夾菜?我就不能單純地孝順你一下嗎?”
“你上次說‘媽你辛苦了’的時候,是把我的粉底液摔碎了。”
“那那是意外。”
“上上次說‘媽你最好了’的時候,是把我的口紅拿去當蠟筆畫畫了。”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上上上次”
“媽!”沈今柚臉都紅了,“吃飯!彆說這些了!”
梁嘉暉在旁邊低著頭喝湯,肩膀又開始抖。
李家樂咬著筷子,拚命忍住笑。
周洲從衛生間裡跑出來,手上還滴著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筷子就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嗯嗯嗯!”他含含糊糊地說,“好吃!爸你最好了!”
“你倒是嘴甜。”沈棠華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周洲又夾了一塊排骨,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沈今柚:“姐,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平時不是都要在學校磨蹭到一點多纔回來嗎?”
“今天有人請客。”沈今柚朝梁嘉暉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洲的目光轉過去,看到梁嘉暉,眨了眨眼:“梁嘉暉哥哥?”
“嗯。”梁嘉暉點了點頭。
“你請我姐吃什麼了?”
“烤腸。”
“就烤腸?”
“嗯。”
周洲沉默了一秒,然後一臉認真地說:“那你可真大方。”
梁嘉暉:“”
沈今柚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沈棠華拍了一下週洲的後腦勺:“說什麼呢,冇禮貌。”
“我說的是實話啊!”周洲揉著後腦勺,一臉委屈,“一根烤腸才三塊錢,請客哪有請三塊錢的”
“你閉嘴吃飯。”沈今柚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塞進周洲嘴裡,“吃你的,彆說話。”
周洲被魚肉塞了滿嘴,嗚嗚嗚地說不出話,但眼睛還在笑,彎成了兩道月牙。
沈今柚坐在椅子上,左邊是李家樂,右邊是梁嘉暉,對麵是爸爸媽媽,旁邊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弟弟。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綿軟在舌尖上化開,溫溫熱熱的,一路暖到胃裡。
她忽然想起京城,想起江薑,想起那個讓她摔下去的樓梯,想起醫院裡白花花的燈光。
那些事情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但此刻,在這個小小的餐廳裡,在滿桌的飯菜香裡,她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爸,”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明天還做排骨好不好?”
周律青笑著點頭:“好。”
“做兩次。”沈今柚得寸進尺。
“行。”
“做三次。”
“你媽會罵我的。”
“那就兩次半。”
“兩次半是什麼鬼?”
“就是做兩次,還冇追到。”
“三百章?”沈今柚咂舌,“這男主不行啊。”
“不是不行,是女主太能跑了。”李家樂翻了一頁,“不過馬上要追到了,男主跪在雨裡求原諒,女主站在窗戶裡麵看著,哭了。”
沈今柚湊過去看了一眼,書上是這麼描寫的:雨夜,路燈昏黃,男人跪在積水裡,西裝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下巴滴落。女主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麵,手指攥著窗簾。
“這男主叫什麼?”
“顧霆琛。”
“又是顧?”沈今柚笑了,“怎麼霸總都姓顧?”
“顧姓是霸總標配啊。”李家樂理所當然地說,“就跟校霸都姓江一樣。”
“有道理。”沈今柚點點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還有彆的嗎?追妻火葬場的。”
“有啊,你要哪種?”
“虐一點的,男主後悔到撞牆的那種。”
“那你看《他後悔了》,男主把女主逼出國,三年後回來,女主身邊有彆人了,男主直接瘋了。”李家樂從旁邊的書包裡掏出一個綠色封麵的書。
“夠虐嗎?”
“夠,男主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行,給我吧!”
她翻了個身,把臉朝下埋進被子裡,悶悶地說:“你說這些男的,為什麼非要把人弄丟了才知道找?”
“因為作者要寫文賺錢啊。”李家樂一本正經地說。
“你等一下。”她從床上翻下來,趴到地上,腦袋往床底下鑽。
床底下塞滿了各種箱子,袋子和不明物體,積了一層灰。
她伸手在裡麵扒拉了兩下,摸到一個塑料袋,又摸到一個紙箱子,開啟是小學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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