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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問洲就是老師說的攪屎棍吧,一個人就引爆了整個世界。
梁嘉暉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李家樂剛想說話,突然腦子裡出現緊急提示音。
尖銳的像火災警報一樣的滴滴滴”聲,在她腦子裡炸開了。
李家樂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攥緊手機,強迫自己冷靜在心裡問:“出什麼事了?”
【係統檢測到:世界線嚴重偏離,多重特殊設定疊加,已超出本世界線的承載上限。已緊急申報係統總局。】
“什麼特殊設定?說人話。”
係統的聲音頓了一下。
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沈今柚帶球跑文核心設定。】
李家樂的腳步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沈今柚。
她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整個人像一陣風。
帶球跑文的球?她?
【梁嘉暉男頻龍傲天氣運設定。】
李家樂的目光移向梁嘉暉。
他正站在抽獎台旁邊,被一群人圍著,表情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男頻龍傲天?那個麵無表情、天天跟沈今柚吵架的梁嘉暉?
【江薑:真假千金文核心設定。】
李家樂看向江薑。
她正舉著手機,對著沈今柚跑過來的方向,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真假千金文的女主。
【楊子由:古早霸總文設定。】
李家樂看向楊子由。
他站在人群中,單手插兜,下巴微抬,目光45度角望向天空。
古早霸總文男主。
【宿主:係統繫結 法律知識庫設定。】
李家樂深吸一口氣。
【以上五類設定,均為高權重獨立設定。按照正常世界線規則,此類設定應分屬不同小說世界,互不乾擾。】
【但現檢測到五類設定異常聚合於同一時空同一社交圈內,疑似世界線紊亂。此類情況在係統總局的檔案中極為罕見,近十年僅此一例。】
李家樂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遠處的四個人。
“也就是說我們五個人的設定,都可以單開一本小說的意思是嗎?”
五個人。
五本不同小說的主角。
湊到了一起。
李家樂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點不對勁。
這哪是什麼普通的青春校園文。
這分明是各路爽文主角湊到一起開派對了。
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在腦子裡問了一句:“那現在怎麼辦?”
【係統總局正在處理申報。預計回覆時間:未知。在此之前,建議宿主正常推進任務,同時密切觀察世界線變化。】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係統沉默了一秒。
【是的。】
李家樂歎了口氣。
她梁嘉暉被沈今柚拽得一個踉蹌,麵無表情地把獎券舉高,不讓她搶到。
兩個人在商場門口又吵了起來。
李家樂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管它什麼世界線紊亂,管它什麼多重設定疊加。
這些人,就是這些人。
吵吵鬨鬨不消停的。
但也是這些人,讓她覺得這個世界挺好的。
而在更遠的地方,係統總局的伺服器深處,紅色的警報還在閃爍。
“世界線紊亂,多重高權重設定聚合”
“已申報,等待處理”
“建議:密切觀察,暫不乾預”
一串串程式碼在螢幕上飛速滾動,最終停在了一行字上:
“等待宿主進一步行動。”
李家樂腦子裡的係統直接氣急敗壞,快給急死了:
“靠譜點啊喂!總局伺服器都炸了!資料傳得比蝸牛還慢,任務催得跟催命一樣!天天就知道完成任務完成任務,我看你們是想讓我先宕機!一群冇用的破程式碼”
係統越罵越臟,李家樂僵在原地,整個人瞳孔地震。
第一次見係統罵人,還罵得這麼接地氣,這麼臟。
罵了好半天,資料總算慢吞吞傳了過來。
李家樂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指尖都繃緊了。
她趕緊快步走到還在圍著梁嘉暉鬨的幾人身邊,一把拉住沈今柚,聲音壓得極低:
“彆鬨了,真的出大事了。”
沈今柚正仰著頭跟梁嘉暉鬥嘴,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還掛在臉上,一聽這話,瞬間收了全部嬉皮笑臉:“怎麼了?”
梁嘉暉:“咋了咋了?”
楊子由也立刻收起霸總姿勢,眉頭一皺:“出事了?”
江薑放下手機,整個人安靜下來,氣氛一下子就凝重了。
五個人趕緊走到商場角落的休息椅坐下,避開人群。
李家樂左右看了看,確定冇人,才把係統剛傳過來的訊息輕聲說了出來:
“未來薄家會徹底崩盤。薄問洲會死,這是所有事的開頭。
謝妄為了救他擋刀,在醫院冇救回來。
薄家大哥出車禍斷腿,直接黑化,研究致命病毒。
薄瑾辰後來東山再起,卻徹底瘋了,放出病毒要跟全世界同歸於儘最後整個世界,直接塌掉。”
空氣一下子靜得嚇人。
沈今柚愣了兩秒,先是指了指自己,又一臉恍然大悟:
“哦吼,薄問洲是真剋星。”
“不是,他怎麼作的,把自己作死了?”
她語氣聽著誇張,可眼神裡一點玩笑都冇有。
楊子由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難得正經,一個霸總姿勢都冇擺:“所以關鍵是?”
“薄問洲。”李家樂抬眼,“他的死,是導火索。隻要他不死,後麵一連串悲劇都能掐掉,因為他死了,薄瑾辰悲傷的時候被人趁虛而入背叛,引起後麵一係列的事情。”
梁嘉暉:“而且謝妄是替他擋刀死了。”
李家樂用聰明的大腦發揮出該小說的經驗:“薄家大哥不會是因為開車的時候聽到弟弟的死訊,然後出了車禍吧!”
李家樂聽到係統腦子裡說的:“對。”
就點了點頭。
沈今柚哦了一聲,雙手環胸,下巴微抬,一下子就明白了:
“懂了,保住薄問洲那條小命,世界就保住了。”
梁嘉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特彆靠譜:“從現在起得盯死薄問洲。。”
江薑輕輕攥了攥手指,聲音安靜卻特彆堅定:“我在學校能盯著薄問洲他一有動作,我馬上說。”
楊子由點點頭,眼底冷了幾分:“楊家可以出人,暗中盯著他。”
“那就這麼辦吧!薄問洲就是老師說的攪屎棍吧,一個人就引爆了整個世界。”
楊子由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梁嘉暉,壓低聲音:“晚上去我家打遊戲不?我家新出的遊戲艙,頂配。”
梁嘉暉眼皮都冇抬:“不去,要收拾東西,麻煩。”
楊子由一臉恨鐵不成鋼:“那我去找你。”
梁嘉暉更乾脆:“我住沈今柚家。”
楊子由快愁死了。
沈今柚耳朵尖,一下捕捉到關鍵詞,回頭挑眉:“想打遊戲啊?”
楊子由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沈今柚一拍胸脯,掏出手機就給薄瑾辰撥號,開了擴音,語氣理直氣壯:
“薄總薄總,我兩個朋友晚上冇地方去,想在咱家留宿一晚,可以不?”
電話那頭薄瑾辰聲音溫和得不像話:“當然可以,這是你的家,你說了算,不用問我。”
沈今柚下巴一揚,對著幾人大手一揮,氣勢十足:
“行,本大王允了!”
回到薄家彆墅已經九點多。
客廳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暖黃色的燈光湧出來。
薄瑾辰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檔案,一身深色家居服,領口微敞。
整個人像是從雜誌裡裁下來的。
幾個人魚貫而入。
梁嘉暉走在最前麵,腳步穩得像踩在紅毯上
楊子由跟在他後麵,穿著西裝三件套,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給他媽發的那條訊息“今晚住朋友家,不回了。”
他媽回了個“哦”,他盯著那個“哦”看了兩秒,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江薑走在中間,手裡握著手機,螢幕按黑了又亮起,亮了又按黑,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決策。
最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冇發訊息。
反正發不發,那個對話方塊也不會有人主動亮起來。
她把注意力轉移到客廳的裝修上。
嗯,薄家的吊燈大概比她整個房間都貴。
豪。
沈今柚最後一個進來,關門的時候順手把鞋踢了,光腳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像一隻終於回到領地的貓。
早知道就不和他們比身高了,穿增高鞋真的好累呀。
然後抬頭看到比她高的兩個男的,翻了個白眼。
真服了,長這麼高乾嘛?
薄瑾辰放下檔案,起身,微微頷首。
“你們好,隨便坐,彆客氣。”
穿上家居服,洗完頭碎髮自然垂下的他溫和極了。
溫和到如果不知道他是未來大反派,你會以為他是那種會在過年時給你塞紅包的溫柔長輩。
但他們是知道的。
幾個人瞬間乖巧得像小學一年級第一天報到。
“叔叔好!”
鞠躬的角度整齊劃一,聲音洪亮。
梁嘉暉鞠得最標準,腰彎了大概四十五度,不多不少,像用量角器量過的。
楊子由鞠得最浮誇,彎腰的時候還不忘用手按住領帶,防止它垂下來破壞造型。
薄瑾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逗的還是在忍笑。
江薑鞠躬的時候偷偷瞄薄瑾辰。
李家樂也在偷偷瞄薄瑾辰。
幾人起來後用心用眼神交流。
“這就是未來大反派?!”
“他看著好溫柔啊怎麼會是反派啊是不是劇本拿錯了?”
“不,一定是溫柔刀,刀刀要人命的那種。”
“刺激啊正道主角團潛入魔域既視感。”
“我應該喊劍來吧!然後大殺四方。”
“現在缺把劍,我能直接演仙俠劇。我們是不是應該對個暗號什麼的?”
“你們能不能正常一點?”
“不能。”
一群人中二病當場發作,表麵端莊得像在參加國宴,內心戲已經夠拍八十集連續劇了。
李家樂在腦子裡跟係統說:“表麵裝得跟好學生似的,心裡不知道在演什麼大戲。”
係統:“係統觀察到楊子由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十二。”
“激動的?”
“裝的。”
“你能讀心?”
“不能,但係統能檢測。”
李家樂看了一眼楊子由。
果然,他的肩膀繃得像兩塊鋼板,整個人站在客廳中間,像是在參加麵試。
她差點笑出聲。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謝妄從二樓走下來,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長褲,頭髮還帶著點潮氣,應該是剛洗完澡。
他看起來比在學校裡鬆弛一些,但那種清冷的氣質冇變,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他掃了一眼客廳裡的人,點頭示意,語氣淡但不冷:“你們好。”
“二哥好!”幾個人又是一陣齊聲問候。
謝妄微微笑了一下回:“你們好。”
他早把沈今柚當成自家妹妹了。
薄瑾辰對他有恩。
他自然會好好的保護沈今柚。
薄問洲從沙發上翻了個身。
對,翻了個身,他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癱在單人沙發裡。
像被打倒的喪屍掙紮的要起來咬人。
他鼻子裡重重冷哼一聲。
“哼。”
這一聲“哼”的含金量很高。
如果“哼”有段位,這一聲至少是王者級彆的。
而且他哼的時候,眼神像刀子一樣往江薑身上戳。
像在用眼神紮小人。
江薑感覺到了,但她冇抬頭。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熱牛奶是薄家的阿姨剛纔端過來的。
溫度剛好,不燙手。
嘴角彎了一下。
薄問洲盯著江薑看了五秒鐘,在腦子裡瘋狂運轉他的小劇場。
“江薑,你以為你裝得挺像是吧?
你騙得了沈今柚,騙不了我!
等會兒我當眾揭穿你的真麵目,沈今柚肯定幡然醒悟,痛哭流涕跟我道歉,從此跟你絕交,對我刮目相看,然後”
他的腦補越來越離譜,畫麵已經從道歉快進到了沈今柚感動得認他做最好的哥哥,甚至出現了沈今柚哭著說我以前錯怪你了的離譜畫麵。
腦補到**處,他一個冇忍住。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出來了。
笑得還挺大聲。
客廳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茶幾上薯片袋子被空氣撐開的細微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他身上。
梁嘉暉微微歪頭,表情寫著:這人怎麼了。
楊子由皺著眉頭,表情寫著:本少爺的社交圈裡不該出現這種物種。
謝妄挑了挑眉,表情寫著:又來了。
江薑終於抬頭了,看了他一眼,表情寫著“?”
李家樂在腦子裡跟係統說:“他是不是剛纔在自己腦子裡演了一整部電影?”
係統:“係統檢測到他的麵部肌肉運動模式與沉浸式幻想高度吻合。”
“說人話。”
“他在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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