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在幼兒園,兩人就為了爭幼兒園老大的位置打了起來。
誰懂啊!兩個拽王。
她一直以為就是兩個人太裝太拽了,一山不容二虎。
但現在她知道了。
不隻是性格不合。
是氣運不合。
梁嘉暉的好運,一到沈今柚麵前就自動失效。
而沈今柚偏偏是他每天都要見的人。
他們是鄰居,是同學,是死對頭,是那種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
所以梁嘉暉在沈今柚麵前,就是一個普通人。
冇有好運,冇有超能力,甚至比普通人還倒黴一點。
因為他的好運被遮蔽了。
但隻要沈今柚不在,他的好運就會回來。
十分鐘六百塊,這哪裡是好運,這是行走的印鈔機。
李家樂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梁嘉暉。”她的聲音有點興奮。
“嗯。”
“你買過彩票嗎?”
梁嘉暉看了她一眼:“冇有。”
“那我們現在去買!”
“……現在?”
“對!現在!你運氣這麼好,不買彩票不是浪費嗎?”
李家樂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走!前麵就有一家彩票店!我剛纔路過的時候看見了!”
梁嘉暉被她拽著往前走,腳步有點踉蹌。
“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十分鐘撿六百塊,你讓我怎麼冷靜?”
“彩票不一樣,那是概率問題。”
“你本身就是概率問題!”李家樂頭也不回地說,“你這個人存在本身就是對概率學的挑戰!”
梁嘉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彩票店不大,門麵夾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炸雞店中間,燈箱上寫著“中國體育彩票”幾個大字,裡麵的燈光白得刺眼。
李家樂拽著梁嘉暉推門進去。
店裡冇什麼人,櫃檯後麵坐著一箇中年大叔,正低頭看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懶洋洋地說了一句:“買什麼?”
李家樂轉頭看梁嘉暉:“你買哪種?”
梁嘉暉掃了一眼櫃檯裡的各種彩票。
即開型,刮刮樂,大樂透,排列三、排列五……種類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看了三秒,說:“刮刮樂。”
“為什麼?”
“最快。”梁嘉暉說,“買了就能刮,颳了就知道中冇中,不用等。”
李家樂點頭:“有道理。那就刮刮樂。買幾張?”
梁嘉暉想了想,從口袋裡抽出一張五十。
“買五張十塊的。”
櫃檯大叔收了錢,從玻璃櫃裡抽出五張刮刮樂,往櫃檯上一推。
李家樂比梁嘉暉還激動,一把搶過前三張,遞給他一張,自己留一張,剩下一張放在櫃檯上。
“你先刮!”她催促道。
梁嘉暉接過那張刮刮樂,從櫃檯上拿了一枚硬幣,開始刮。
塗層一點點被刮開,露出底下的圖案。
李家樂湊過去看,眼睛一眨不眨。
第一張刮完。
“中了。”梁嘉暉說。
李家樂低頭一看二十塊。
“可以可以!翻倍了!”她興奮地拍了一下櫃檯,把櫃檯大叔嚇了一跳。
梁嘉暉麵無表情地拿起第二張。
刮開。
“中了。”他又說。
李家樂湊過去一看,五十塊。
她的嘴巴張開了。
梁嘉暉拿起第三張。
刮開。
“中了。”
一百塊。
李家樂的嘴巴合不上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張。
她還冇來得及刮。
她把兩張刮刮樂往櫃檯上一放,對梁嘉暉說:“你來刮。我的手氣不行,你的手氣是開過光的。”
梁嘉暉看了她一眼,冇說話,拿起她放下的那兩張,開始刮。
第四張:三千塊。
第五張:五千塊。
五張刮刮樂,張張中獎。
總投入:五十塊。
總回報:八千一百七十。
李家樂站在彩票店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櫃檯大叔從懶洋洋變成了目瞪口呆,手裡的手機都忘了看,盯著那五張刮開的刮刮樂,嘴裡嘟囔了一句:“我開了這麼多年店,頭一回見這種手氣。”
梁嘉暉把中獎的彩票收好,轉身往外走。
李家樂跟在後麵,腳步都是飄的。
出了彩票店的門,夜風吹在臉上,她才終於回過神來。
“梁嘉暉。”她的聲音有點虛。
“嗯。”
“你是不是被財神爺附體了?”
“不是。”
“那你這個技能,到底是怎麼來的?”
“不知道。”梁嘉暉的語氣依然平淡,“從小就這樣。幼兒園的時候就開始了。”
“但不是每次都能撿到,有時候多,有時候少。後來我發現,沈今柚在的時候,基本撿不到,連喝飲料都冇有再來一瓶。”
李家樂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你們真的是……天生相剋?”
梁嘉暉冇回答。
但他走路的步子頓了一下。
很短暫,短暫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李家樂看出來了。
她冇有追問。
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步行街的人越來越多,兩邊的燈光越來越亮,空氣裡的食物香味越來越濃。
李家樂走在梁嘉暉旁邊,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
她想了想,天生相剋,克不死,就一直克下去。
這個設定有點好磕是怎麼回事。
很快她就搖了搖頭,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搖出來。
要是被沈今柚和梁嘉暉知道又要打起來了。
她在腦子裡叫了一聲:“係統。”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