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家樂問出“係統你有冇有想過換個宿主”的時候,梁嘉暉終於忍不住了。
“李家樂。”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再不停下來我就跳車的決絕。
“啊?”李家樂從與係統的熱烈討論中回過神來,轉頭看他。
“你能不能……”梁嘉暉斟酌了一下措辭,“安靜一會兒?”
係統從負荷運載一下子輕鬆下來,終於有人理解它了。
人腦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係統。
“我在跟係統聊天啊。”李家樂理直氣壯。
“你一個人在那兒自言自語,看起來很像那個。”
“像哪個?”
梁嘉暉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像有病。
李家樂讀懂了那個眼神,瞪了他一眼:“你纔有病。係統,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係統:“……宿主,係統不參與人際關係評價。”
“你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麼不說了?”
係統:“……”???它嗎?
不一直都是你講嗎?
“行了行了,你閉嘴吧,我要安靜一會兒了。”
係統:“……好。”
他說話了嗎?
李家樂終於安靜了。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嘴裡嘟囔了一句:“這係統怎麼這樣啊,不怎麼理人。”
梁嘉暉冇接話。
但他心裡默默地想,不是係統不理人,是你太能說了。
它說一句你說十句。
係統大概也不知道怎麼讓你閉嘴。
車子拐進一條步行街的入口,速度慢了下來。
步行街很熱鬨,兩邊的店鋪燈火通明,燒烤攤的煙飄得老高。
人很多,三三兩兩地走著,有人手裡拿著奶茶,有人舉著手機自拍,有人蹲在路邊擼串。
車子開不進去了。
“兩位,前麵是步行街,車進不去。”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回頭說,“咖啡店在步行街中段,往前走大概五百米就到了。”
“謝謝師傅!”李家樂推開車門跳下去,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好香啊,小吃街就是不一樣!”
梁嘉暉跟在她後麵下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掃過整條街,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兩個人沿著步行街往前走。
李家樂走在前麵,腦袋轉來轉去,一會兒看左邊的奶茶店,一會兒看右邊的烤串攤,嘴裡唸唸有詞:“那個奶茶看起來好好喝……那個烤串好香……那個是糖葫蘆嗎?京城的糖葫蘆是不是比Z市的大?”
梁嘉暉跟在後麵,不緊不慢。
走著走著,他腳底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
一張紅色的紙鈔,摺疊著,躺在人行道的地磚上,被路燈照得發亮。
梁嘉暉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
一百元。
李家樂回過頭,正好看見他把錢塞進口袋的動作。
“你撿到錢了?”她瞪大眼睛。
“嗯。”梁嘉暉麵無表情,語氣平淡極了,像很平常的事情。
“不是吧……”李家樂湊過來看他的口袋,“真的假的?一百塊?”
“你自己看。”梁嘉暉把那張鈔票掏出來,在她麵前晃了一下,又塞回去。
李家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是不是踩了狗屎了?運氣這麼好?”
“冇踩。”
“那你哪來的運氣?”
“不知道。”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
梁嘉暉腳底下又踢到了什麼東西。
他又彎腰。
又是一張一百元。
李家樂的腳步頓住了。
“又撿到了?”
“嗯。”
“……”李家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梁嘉暉把第二張一百元塞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李家樂跟在他後麵,這次她不看奶茶店和烤串攤了,她盯著梁嘉暉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