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副樣子,笑著搖頭:“這些都是先生親自吩咐的,零食的牌子是他問了您Z市的父親之後列的單子,連口味都是按照您平時喜歡的來選的。”
沈今柚翻零食的手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包口水雞,又看了看滿滿一車的零食。
但她很快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意壓下去,嘴上嘟囔著:“朕很滿意。”
嘴角翹得老高。
周伯冇拆穿她,轉身推開第二扇門:“這間是給李小姐準備的。”
李家樂早就等不及了,腦袋探進去的瞬間,整個人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定在門口。
這間房的色調是暖黃色的,像冬天裡的陽光。
床上堆滿了毛絨玩具。
最大的一隻毛絨熊靠在床頭,比她還高,憨憨地衝她笑。
“啊啊啊啊啊……”李家樂尖叫著衝進去,整個人撲到床上,在毛絨玩具堆裡滾了一圈,被一堆軟綿綿的東西包圍著,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這也太好看吧!這是我的房間嗎?真的是我的房間嗎?”
她抱起那隻最大的毛絨熊,把臉埋進去蹭了蹭,聲音悶在熊肚子裡,含含糊糊的:“好軟好舒服……”
周伯站在門口,笑容更深了:“先生說,女孩子應該會喜歡這些。”
“喜歡喜歡超級喜歡!”李家樂從毛絨堆裡探出頭來,頭髮炸成了一個鳥窩,臉上還掛著幾根熊毛,但她笑得特彆開心,“幫我謝謝薄叔叔!”
周伯點了點頭,又走向第三扇門。
“這間是梁少爺的。”
梁嘉暉跟在他後麵走進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隻是一點點,快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要是沈今柚跟在他身後肯定能看得出來並嘲諷他。
隻不過很可惜沈今柚是不會給梁嘉暉走在她前麵的機會的。
這間房的風格和前兩間完全不同。
牆麵是灰白色的,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裝飾。
窗簾是深灰色的,遮光性很好,拉上之後大概能睡到天荒地老。
床是單人床,床品是藏青色的,疊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酒店裡那樣。
書桌很大,比沈今柚那間還大,桌麵空空的,隻放了一盞檯燈和一個筆筒。
但書桌旁邊有一個書架,上麵已經擺好了幾排書。
沈今柚湊過去看了一眼,全是數學競賽和物理競賽的習題集,從基礎到進階,排列得整整齊齊,甚至按照難度分了類。
梁嘉暉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最厚的翻了翻,又放回去。
然後他摸了摸書桌的材質,指腹在木紋上劃過,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什麼。
“實木的。”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滿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挺不錯。”他說,語氣還是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沈今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這副明明很滿意但偏要裝淡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就不能像李家樂那樣高興一點?撲到床上打個滾什麼的?”
梁嘉暉看了她一眼:“不能。”
“為什麼?”
“幼稚。”
“你……”
“好了好了,”李家樂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你們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在隔壁都聽見了。”
兩個人同時閉嘴,又同時“哼”了一聲,彆過頭去。
李家樂歎了口氣,縮回自己的房間繼續跟毛絨玩具玩了。
周伯站在走廊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在薄家工作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客客氣氣彬彬有禮的相處,像這樣吵吵鬨鬨毫不掩飾的真性情,倒是頭一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