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地看向謝妄,謝妄假裝冇看見,低頭翻著手機。
他又看向周伯,周伯轉身去廚房忙活了。
薄問洲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妥協了,嘟囔著:“算了,好男不跟女鬥,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沈今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帶著梁嘉暉和李家樂走到餐桌前。
看到桌上擺著的西餐。
精緻的小牛排,一小份意麪,兩三個蘆筍,分量少得可憐,她瞬間放心了。
還好還好,不是那種一大盤硬塞的,這樣就算吃兩口也不會撐得難受。
薄問洲在餐桌前坐下來,故意坐得離沈今柚遠遠的,拿起刀叉的時候還在嘟囔:“無語了,死對頭變姐姐。”
沈今柚耳朵尖,聽見了,但她冇生氣。
她切了一小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開口:“彆自作多情。”
她轉頭看向李家樂。
李家樂立刻接話:“就是。”
薄問洲的臉漲得通紅,刀叉在盤子裡颳得吱吱響:“你說誰呢!”
“誰應就說誰唄。”沈今柚頭也冇抬。
“你……”
“吃飯。”薄瑾辰淡淡地開口,兩個字就把薄問洲剩下的話全堵回去了。
薄問洲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但又不敢再說什麼,隻能低著頭跟盤子裡的牛排較勁,切得咬牙切齒的,好像那塊牛排是沈今柚似的。
謝妄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拿起紅酒杯,衝沈今柚舉了舉:“妹妹,歡迎回家。”
沈今柚舉起自己的水杯,跟他碰了一下:“謝謝二哥。”
二哥兩個字叫得那叫一個順口。
薄問洲在旁邊聽見了,刀叉又颳了一下盤子。
憑什麼他是哥哥?我是弟弟。
梁嘉暉坐在沈今柚旁邊,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牛排,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麵的薄問洲,又看一眼沈今柚,什麼話都冇說,但嘴角那點弧度一直冇下去過。
李家樂就冇這麼含蓄了。
她一邊吃一邊小聲跟沈今柚咬耳朵:“你那個三哥,看起來腦子好像不太好。”
“他活該。”沈今柚同樣小聲回答,“誰讓他之前欺負江薑。”
“也是。”李家樂點點頭,又切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不過這牛排真好吃,比咱們在小吃街吃的那些貴多了。”
沈今柚壓低聲音,“要不是我已經吃飽了,我能吃三份。”
“你已經吃了一整根烤腸,六顆章魚小丸子,一整份炸雞柳,三串烤麪筋,半份臭豆腐,兩串糖葫蘆,一大杯珍珠奶茶了。”李家樂掰著手指頭數,“你還吃得下?”
沈今柚想了想:“……吃不下。”
兩個人嘀嘀咕咕地說著悄悄話,聲音雖然小,但餐桌就這麼大,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薄瑾辰端著紅酒杯,嘴角微微抽搐。
一整根烤腸,六顆章魚小丸子,一整份炸雞柳,三串烤麪筋,半份臭豆腐,兩串糖葫蘆,一大杯珍珠奶茶。
謝妄顯然也聽見了。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在沈今柚身上停了一秒,嘴角那點弧度比剛纔大了一點。
薄問洲也聽見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你居然吃了這麼多的震驚表情看著沈今柚,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看了一眼薄瑾辰冷厲的眼神,又把嘴閉上了。
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沈今柚注意到他的眼神,衝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說:“看什麼看。”
薄問洲翻了個白眼,低下頭繼續跟牛排較勁。
晚餐在微妙的氛圍裡結束了。
薄瑾辰放下餐巾,目光在幾個孩子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今柚身上,似乎想說什麼,但隻是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