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進入前請敲門,違者格殺勿論
“因為你臟。”
“我不臟!我在學校洗過手了!”
“在學校洗的不算。”
“為什麼不算?”
“因為學校的洗手液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我聞過,沒有柚子味。”
周洲:“……”
他癟了癟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往衛生間走,嘴裡嘟囔著:“什麼柚子味……你又不是用柚子味的洗手液洗手……你就是想打我……”
沈今柚在他身後喊:“我聽見了!”
周洲加快了腳步,一溜煙鑽進了衛生間。
沈棠華從玄關走進來,手裡提著周洲的書包和一個環保袋。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深藍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平底鞋。
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落在耳邊,被汗打濕了,貼在臉頰上。
她的五官和沈今柚很像杏眼,高鼻樑,嘴唇薄而飽滿。
但沈棠華的眉眼之間多了一層沈今柚還沒有的東西。
那是被生活打磨過的痕跡,是一種溫柔的疲憊,是那種“什麼都扛下來了但我不會告訴你”的倔強。
“阿姨好!”李家樂和梁嘉暉同時站起來。
“坐坐坐,別客氣。”沈棠華笑著擺手,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
梁嘉暉點了點頭:“阿姨好。”
“好好好。”沈棠華把環保袋放在餐邊櫃上,裡麵裝著幾個蘋果和一盒草莓,“路上買的,等會兒吃。”
她走到餐桌前,低頭看了看滿桌子的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沈今柚知道,那不是不滿意的表情,是“這麼多菜又要胖了”的表情。
“又做魚。”沈棠華看了一眼周律青,“上週不是剛吃過嗎?”
“上週是清蒸的,今天是紅燒的,不一樣。”周律青笑著給她拉開椅子,“坐,吃飯。”
“媽,”沈今柚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沈棠華碗裡,“你辛苦了,吃排骨。”
沈棠華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狐疑:“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沒有!”沈今柚瞪大眼睛,“我為什麼要闖禍才能給你夾菜?我就不能單純地孝順你一下嗎?”
“你上次說‘媽你辛苦了’的時候,是把我的粉底液摔碎了。”
“那……那是意外。”
“上上次說‘媽你最好了’的時候,是把我的口紅拿去當蠟筆畫畫了。”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上上上次……”
“媽!”沈今柚臉都紅了,“吃飯!別說這些了!”
梁嘉暉在旁邊低著頭喝湯,肩膀又開始抖。
李家樂咬著筷子,拚命忍住笑。
周洲從衛生間裡跑出來,手上還滴著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筷子就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嗯嗯嗯!”他含含糊糊地說,“好吃!爸你最好了!”
“你倒是嘴甜。”沈棠華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周洲又夾了一塊排骨,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沈今柚:“姐,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平時不是都要在學校磨蹭到一點多纔回來嗎?”
“今天有人請客。”沈今柚朝梁嘉暉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洲的目光轉過去,看到梁嘉暉,眨了眨眼:“梁嘉暉哥哥?”
“嗯。”梁嘉暉點了點頭。
“你請我姐吃什麼了?”
“烤腸。”
“就烤腸?”
“嗯。”
周洲沉默了一秒,然後一臉認真地說:“那你可真大方。”
梁嘉暉:“……”
沈今柚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沈棠華拍了一下週洲的後腦勺:“說什麼呢,沒禮貌。”
“我說的是實話啊!”周洲揉著後腦勺,一臉委屈,“一根烤腸才三塊錢,請客哪有請三塊錢的……”
“你閉嘴吃飯。”沈今柚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塞進周洲嘴裡,“吃你的,別說話。”
周洲被魚肉塞了滿嘴,嗚嗚嗚地說不出話,但眼睛還在笑,彎成了兩道月牙。
沈今柚坐在椅子上,左邊是李家樂,右邊是梁嘉暉,對麵是爸爸媽媽,旁邊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弟弟。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綿軟在舌尖上化開,溫溫熱熱的,一路暖到胃裡。
她忽然想起京城,想起江薑,想起那個讓她摔下去的樓梯,想起醫院裡白花花的燈光。
那些事情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但此刻,在這個小小的餐廳裡,在滿桌的飯菜香裡,她覺得一切都剛剛好。
“爸,”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明天還做排骨好不好?”
周律青笑著點頭:“好。”
“做兩次。”沈今柚得寸進尺。
“行。”
“做三次。”
“你媽會罵我的。”
“那就兩次半。”
“……兩次半是什麼鬼?”
“就是做兩次,第三次隻做一半的量。”
“那剩下的半份材料怎麼辦?”
“留著下次用啊。”
“你倒是會過日子。”
沈今柚嘿嘿笑了兩聲,又低頭扒了一口飯。
“是周叔叔做得太好吃了。”李家樂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尷尬的笑了笑。
梁嘉暉沒說話,但他麵前的碗乾淨得能照鏡子。
他察覺到沈今柚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把碗推到一邊。
“行了行了,”沈棠華站起來收拾碗筷,“都去歇著吧,我來洗碗。”
“我來。”周律青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盤子,“你歇著,陪孩子們說說話。”
“你做飯你洗碗,那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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