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漫化身“狐狸先生”------------------------------------------，越發來勁，醒木連拍三下：“學成歸來後，孫悟空去東海龍宮借兵器，看中了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針——重一萬三千五百斤。”“他說：‘太輕太輕，再重點纔好！’那神針彷彿聽懂了他的話，忽然就金光閃閃，隨他心意變大變小……”“還有這種事？”台下好奇地感歎。“那後來呢？”大家著急催著問。：“…………後來嘛，孫悟空嫌官小，嫌蟠桃會冇請他，一怒之下大鬨天宮。”“十萬天兵都攔不住他，最後還是如來佛祖出手，把他壓在五行山下，一壓就是五百年。”“直到五百年後，一個從東土大唐來的和尚路過，把他救了出來，收為徒弟，從此，孫悟空便跟著唐僧，一路向西天取經去了。”“欲知後事如何——”，笑眯眯地站起來：“且聽下回分解！”“彆走啊！再說一段！”“這猴子後來怎麼樣了？取到經了嗎？”，紛紛挽留。“誒，小公子，下回是何時，我等好提前過來等候！”剛剛看她上台還想收拾東西走人的老茶客著急地問。，笑得狡黠：“各位父老鄉親，有緣自能聽到後續故事！”
說罷，她跳下台，拉著目瞪口呆的不言一，快步往外走。
“誒，這位小公子，請留步！”
花漫腳步一頓，轉身便見一名中年男子笑嗬嗬地迎了上來，那人圓臉小眼，留著一撮精緻的小鬍子，一看就是個精明生意人。
“我是望江樓的掌櫃，公子可以叫我佟掌櫃。”
佟掌櫃拱了拱手，笑得更開心了：“公子可願繼續來我這酒樓給大家說書？”
“一次一百兩，且以後公子來望江樓，吃喝皆免費！”
花漫眼睛一亮——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佟掌櫃的意思是……以後我每次來這裡消費，都不要銀子？”
“冇錯！”佟掌櫃點頭肯定道。
花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眯眯地問：“佟掌櫃就不怕我把你這酒樓吃窮了？”
“公子說笑了。”佟掌櫃摸了摸小鬍子，得意地眯起眼，“公子這般斯文，老夫還是養得起的！”
一旁的小廝滿臉自豪道：“這位小公子有所不知，我們佟掌櫃在京城不僅有酒樓，還有布莊、糧行、客棧、賭坊……大大小小幾十間鋪子呢！”
花漫雙眸微凝，暗自思忖，這佟掌櫃能將生意做得這般規模，想來定非等閒之輩。
說書賺錢是一碼事，這望江樓裡三教九流彙聚，今日能認識佟掌櫃這樣的富商，明日說不定就能遇到能人異士，朝堂新貴。
多結交些能人，對自己隻有益處，畢竟，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哎呀——”花漫拖長了調子，摺扇一合，往掌心一敲，“難怪佟掌櫃如此壕氣！在下答應和佟掌櫃合作，以後逢一和五，在下便過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佟掌櫃樂得合不攏嘴，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還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花漫眨了眨眼，摺扇“啪”地展開，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
“在下名號——‘狐狸先生’。”
二樓雅間，顧淮序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狐狸？這個名字……確實適合她！
“狐狸先生，這是一百兩，作為剛剛說書的報酬。”佟掌櫃雙手奉上一錠銀子。
有錢不要是傻蛋，花漫連忙接過來，掂了掂，笑得更燦爛了：“謝謝佟掌櫃，我們初五見！”
“初五見！”
花漫拱了拱手，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隨後，佟掌櫃朝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心領神會，一個箭步跳上舞台，扯著嗓子喊道：“各位客官！方纔說書的那位小公子，乃我們望江樓剛請的說書先生！每逢初一、初五、十一、十五……狐狸先生便會來望江樓給大家說書！”
“屆時，誠邀諸君撥冗蒞臨！”
“好——！”
台下掌聲雷動。
“放心吧，我們肯定來！”
“太好了！我還打算日日來此等候狐狸先生呢！”
老茶客們紛紛叫好，意猶未儘，三五成群地討論著剛纔的情節——“那孫悟空到底能不能打過天兵天將？”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孫悟空去西天取經路上遇到得趣事兒了......”
二樓雅間
上官赫靠在椅背上，回忍不住感歎：“這花大小姐，真是個妙人。”
他說著，站起來理了理衣袖：“走，咱們跟上去看看，本殿下現在對她可是十分感興趣！”
顧淮序冇說話，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穿過珠簾，落在樓下那個月白色身影上。
筋鬥雲、金箍棒、大鬨天宮？
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她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
一個深閨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知道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除非.......
“再不走，就跟不上了。”上官赫一把拉起顧淮序，不由分說地朝樓下走去。
作為皇後嫡子，上官赫從小便被當作完美儲君的標杆來培養。
人前，他是穩重自持、顧全大局的太子殿下，言行舉止無不符合禮法，滿朝文武提起他，無不讚一句“國之棟梁”。
唯有與顧淮序獨處時，他不用端著、不用時刻提醒自己是太子，要時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你慢點。”顧淮序被他拽著，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慢點人就跑了！”上官赫頭步伐飛快，語氣裡竟有幾分少年的急切。
顧淮序就這麼麵無表情地被他拽著走。
出瞭望江樓，不言終於憋不住了，激動道：“小姐！奴婢竟不知道你會說書！還說得這麼好聽……比咱們之前聽過的都要好聽！”
花漫一邊走一邊掂著手裡的銀子，隨口道：“我躺在棺材裡的時候，夢裡有位神仙老爺爺，他教了我很多東西，你以後無論看到什麼，都不必驚訝。”
不言一愣住了：“神仙……老爺爺？”
“對啊。”花漫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得像在說實話：“白鬍子，白頭髮，手裡還拿著個拂塵。”
不言一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信了，畢竟小姐死而複生這事兒本身就夠離奇了，有個神仙老爺爺出現，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為了讓身邊人能接受自己的變化，花漫隻能動用鬼神之說了。
反正自己從棺材裡爬出來是事實，死而複生是事實，這本身就夠唬人的，再多一個神仙老爺爺，也就順理成章了。
她正為自己的聰明機智得意，忽然感覺背後有兩道目光。
花漫腳步一頓，狀若無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長街儘頭，人群熙攘，什麼都冇有。
“小姐？怎麼了？”不言懵懵地問。
花漫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翹：“冇什麼。”
身後，拐角處的牆根下。
上官赫靠著牆，拍著胸口，壓低聲音：“好險，差點被她發現了，這花大小姐的警覺性很強，咱們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