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家世代信仰的應龍，辜負了雪家，也辜負了整個國家的信仰。
這種事情，是雪暗天不能接受的。
更何況，這話還是忘疏所說，他更沒理由相信。
雪暗天怒視著藍夢雲。
若不是他不能站起來，他已經砍了藍夢雲。
“不信是吧？”
藍夢雲笑得更歡樂了！
“猜猜看，一千年的時間，為什麼你雪家出現歷史斷層？”
“因為皇家內亂！”雪暗天咬牙道，“權力之爭，向來如此！”
“不不不！”藍夢雲笑著搖頭，“因為另一支應龍血裔從陰陽封印空間裏出來了。”
“他們想要運轉陰陽五行大陣，獻祭整個國家所有人類，還有五行之骸，收集生命本源和靈魂本源，復活應龍。”
“你的祖先很厲害，強殺了另一批龍裔。”
“但這件事鬧得太大，被不少人知道，一旦傳遍天下，會動搖雪家統治根基。”
“你的祖先，開始大清洗，殺史官，燒書庫，將所有秘密帶進墳墓。”
“在駕崩之前，為了防止應龍復活，他還派龜家改造陣法，將世代龍帝也變成鎮物，就像陰陽石、龍胤石一樣。”
“你的存在，不是僅僅是為了鎮壓陰陽封印空間，更是為了鎮壓陰陽封印空間內其他龍裔！”
“龍帝在上，血脈壓製，龍裔永鎮於陰陽封印空間，永遠無法誕生你這樣的存在！”
“龍帝不死，陰陽五行大陣永遠不能真正運轉！”
“可惜啊，應龍後手發動了，黑羽降臨，無數人死亡，靈魂潰散，被吸入陰陽空間。”
“這種靈魂收集方式，轉化率很低，但聚少成多，量大呀！”
“說不定能讓應龍復活呢。”
藍夢雲的話，資訊很多。
張魄梳理了一下，道：“這也能解釋你為什麼要摧毀五行封印，除了拿回五行之骸，還為了阻止應龍復活，免得被應龍抓去當星奴隸。”
藍夢雲白了眼張魄：“正式場合，你說話也太糙了吧。”
她沒反駁張魄的推測，隻是嫌棄話太糙。
雪暗天怒意升騰，氣勢狂增、勁增、暴增！
已經拔高到了lv45！
藍夢雲驚地後退幾步，警惕地看著雪暗天。
“你該不會是要打我吧？”
“算了，不給你點真材實料，你是不會信的了。”
藍夢雲取出一個玉簡，將部分記憶複製進去，然後拋給雪暗天。
“那個時間段的記憶，三年無刪減，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雪暗天接過玉簡，攥的緊緊的。
讀取記憶玉簡，雪暗天越看越沉默。
越看殺意越重，但殺意不再針對藍夢雲。
雪暗天悲哀的發現，他的黑暗輪迴道再次進步，邁入小成境界。
當年爭奪皇位，兄弟鬩牆，父子相殘，讓他入門黑暗輪迴道。
接著發現被綠，還幫別人養了野種。
現在又發現，雪家世代信仰的神明，居然把雪家、把整個人族當做食糧。
距離大成黑暗輪迴道，隻剩一步。
雪暗天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真是夠黑暗的！
雪暗天深吸一口氣，暗金色眼眸中燃起熊熊火焰。
“繼續剛才的話題，為什麼白鬼進入陰陽空間，會很危險，蛇人族應該威脅不到他。”
見雪暗天恢復冷靜，藍夢雲不由高看了眼他。
“五行空間吸取天地五行精氣，供養五大超凡種族。”
“陰陽空間也會吸取天地陰陽之氣，供養裏麵的蛇人族、龍裔。”
“陰陽造化，裏麵的蛇人族和龍裔會有多強大，那可不好說。”
“想來，你最終壓不住封印，有很大可能是因為...你漸弱，龍裔漸強...”
張魄聽明白了：“所以，應龍還是湊夠了、或即將湊夠了復活所需的靈魂本源和生命本源，為了阻止應龍復活，蛇主要吃了你，釋放石化宇宙，重啟世界，把應龍永遠困在復活的迴圈中，順便把你也困住了。”
藍夢雲眯著眼，感覺自己被小瞧了：“我覺得我還是有資格讓老實蛇針對的！”
張魄彈了彈手指，淡淡道：“蛇主真針對你了，你又不樂意了。”
藍夢雲臉色一僵，沒有反駁。
老實蛇發怒，應龍都被廢了。
真被老實蛇針對，絕對不好受。
張魄繼續道：
“應龍、忘疏、龍帝、蛇主、虛空舉重龜。”
“你們機緣巧合攢了一個局，各有各的目的。”
“真是精彩呀！”
“這麼大一個局，分清敵我是最重要的事情。”
“虛空舉重龜，是中立方，祂隻在乎世界能不能存續下去，如何存續下去不重要。”
“應龍是忘疏、蛇主的敵人，不死不休。”
“前輩這裏怎麼想的？”
張魄看向雪暗天，雪暗天輕哼一聲。
“人族的立場，就是朕的立場，人族是我雪家的基本盤，沒什麼好爭議的。”
“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龍。”
“有朕在，就沒有應龍的位置。”
雪暗天一拍黃座扶手，霸氣側漏。
“行，那我下去看看，見見蛇主，也要搞清楚敵方狀況。”
“我和你一起去，這具分身沒什麼戰力，但能給你當嚮導。”藍夢雲道。
藍夢雲渾身冒黑氣，化作一隻渾身漆黑的忘疏鳥，飛落在張魄肩頭。
雪暗天召出應龍劍，投擲插在應龍殿地麵上。
一道道陣法浮現，地麵磚石紛紛挪動位置，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這裏直通陰陽封印空間，我已關閉防禦陣法。”
“你們一路小心！”
張魄來到地洞前，瞅了眼，縱身一躍。
黑暗淹沒視線，卻無法阻擋磁場探測。
張魄下墜上萬米，才接近目的地。
磁場轉動，450米每秒的下墜速度瞬間剎停。
噠~
皮鞋落地聲響起，張魄安穩落地，站立如鬆。
黑暗中，藍夢雲的聲音響起。
“你剛才用的什麼力量，是地磁嗎？”
“土源石賦予你的能力？”
張魄不語，抬手點燃一個火球，火光照耀整個空間。
地下空間，很空曠。
正前方豎立著一麵厚重的石牆，石牆上刻滿了紋路。
藍夢雲振翅飛了過去，在石牆前振翅懸停，上下左右掃視。
“這是陰陽封印空間入口，我聞到了虛空的味道。”
“陰陽空間很可能和金行空間一樣，在虛空內，世界之外。”
“你進去了後，你的空間手環，沒辦法開門返回了。”
“確定要進去嗎？”
“嗯...”張魄應了一聲，徑直走向石牆。
藍夢雲飛落回張魄肩膀，跟著張魄，進入陰陽封印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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