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應龍殿。
“父皇,為何不留下狻猊,讓他代替您充當陣眼?”
“若是您從王座上站起,也能有餘力佈局,而不是隻依靠白指揮使。”
麵對雪天心的問題,雪暗天眼神怪異,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誰來修改陣法?”
“龜家!”
“龜家已經死絕了。”
“歸海誌應該沒那麼容易死!”
“他就是個庸才,把陣法搞得一團糟,害得我被困在這王座上。要知道,以往的皇帝,都是陣眼,都不需要坐王座,四海皆可去。”
說到這裏,雪暗天看向龜家方向:“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是歸海晴。”
“前任龜家家主歸海晴?”雪天心有些疑惑,“龜家上報,說是病死了,看來的確有隱情。”
雪暗天看向雪天心:“你身上,就有歸海晴的氣息。”
“嗯?”
雪天心腦中記憶畫麵回放,鎖定了那個掄著大鎚、一起電魚的小姑娘。
還未來得及問她叫什麼,她就跑了。
“那兒臣去請龜家家主歸海晴!”
“不急...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放狻猊離開皇城嗎?”
“他是餌,釣出玄冥忘疏靈魂的餌!”
“忘疏需要肉身,強大的肉身,好有力量解開封印,重聚神軀。”
“如今,豬、狼、空山老人已死,隻剩下寥寥數人可供玄冥忘疏奪取肉身。”
“你、虎將軍、鶴家主、歸海晴、白鬼、狻猊,可供奪舍。”
“你、虎將軍、鶴家主,都在皇城,忘疏不便下手。”
“白鬼又斬了空山老人兩個分魂,忘疏更不敢輕舉妄動。”
“那麼,這個時候外出的狻猊,就是最好的目標。”
雪天心眼神波動,心中情緒跌宕起伏。
“天心,是不是覺得我冷血,拿自己的兒子設局?”
“兒臣...”
“朕,是冷血,是鐵血,這是當皇帝的必備素養。”
雪暗天說的平淡,沒有一絲羞愧、痛心、不捨、自得...
什麼情緒都沒有!
什麼情緒,雪天心都感知不到。
雪天心低下頭,她害怕了...
害怕自己也是可以被捨棄的誘餌。
“你該去找白鬼了,把朕的謀劃告訴他。”
“是,兒臣告退。”
雪暗天一個人坐在王座上,麵對著空蕩蕩的應龍殿。
毀滅輪迴太久了,他曾不止一次斬殺狻猊,斬殺這個來替天行道的少俠。
每次,他都覺得挺可惜的。
狻猊的劍術裡,蘊含著為國為民救蒼生的意誌。
卻被忽悠著舉著救蒼生的大旗,幹著毀滅蒼生的大事。
雖然知道輪迴會清除所有人的記憶,但每次斬下狻猊的腦袋前,他都會調侃一句:
愚蠢的大俠,你什麼時候能醒悟過來?
白鬼把狻猊帶回來,檢測血脈,他才恍然發覺狻猊是自己的兒子。
那一刻的情緒,是虛無。
他也很奇怪,自己竟然沒有一絲愧疚、遺憾、懊惱、憤怒。
那可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為他生的孩子...
嗯?
為何黑暗輪迴道又精進了?
以悲劇為養料的邪功。
真是太黑暗了!
一定要白鬼學學,不能我一個人體驗黑暗。
“這個糟老頭子,壞滴很啊!”
聽完雪天心傳來的資訊,張魄破口大罵。
“拿自己兒子當誘餌,畜生啊!”
雪天心也想罵,但終究是沒罵出口,隻能岔開話題:
“我們需要儘快找到狻猊!”
“不用!”
張魄擺手。
“總覺得狻猊有用,我在給他的陽元石裡塞了定位裝置,隨時能找到他。”
雪天心表情凝固,滿心臥槽。
“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怪不得父皇選你做駙馬。
老畜生看小畜生,看對眼了!
要不你當皇帝的男寵吧!
“歸海晴在你這嗎?”
“把她叫上吧,我有事要和她談。”
“若是遇到了玄冥忘疏,她也能提供助力。”
“行!”
張魄開啟空間門,兩人來到鶴家,找到歸海晴。
歸海晴還在搜刮龜家遺產,典籍、機關獸、材料、藥草,各種物資,一個不留。
“好了,先辦正事,等辦完了,你慢慢搜刮。”
“好吧...”
歸海晴將盒子裏最後一枚銅板塞入係統空間,這纔跟著兩人走入空間門。
來到一座繁華的小鎮。
鬼鎮
這是一個很繁華的小鎮,曾是商業交通要地。
黑羽降臨之後,幾名小鎮傑出青年合力把小鎮打造成堡壘。
憑藉以前積累的物資,安穩度過了黑羽之禍。
後來,又收容了不少難民,然後重開舊田,恢復生產。
大有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樣子。
若是龍帝崩了,鬼鎮會是梟雄逐鹿中原的起源地之一。
“狻猊來這裏幹嘛?”雪天心疑惑道。
“這個小鎮,是玄冥教支援的,估計他們還沒收到玄冥教被消滅的情報。”
“狻猊可能是收到了小鎮求救信件,才來到這裏的。”
“鬼鎮北方,正有一大波黑羽怪湧來。”
雪天心看著張魄,沒想到張魄的情報比她還要廣。
他的部下,一直隱藏在暗中,隻露了一個陸無雙。
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實力強,還能經營勢力。
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極具威脅的,因為他能成事。
真解決了毀滅輪迴,到時候局勢又會發生變化。
他可能會成為龍朝的敵人,掘墓者。
雪天心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恍然大悟。
怪不得父皇要招他當駙馬。
原來是防患於未然!
父皇真是深謀遠慮!
......
鬼鎮,一個無人知曉的山洞內。
狻猊像燒鴨一樣,又被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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