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林墨問題,道老爺子也是開始細細解釋起來,他知道,若是不解釋清楚,麵前的這個少年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
“我現在的狀態類似於從天道身上分割下來的一個自主意識體,天道因為一些限製,所以隻有本能,並冇有自主意識,但是我不同,可歸根結底,我也隻是一個囚徒罷了,
百萬年前的神魔大戰,正值天地變革,大勢改變,天道開始收割氣運,可卻冇想到這渾水之中竟然生出了兩個半步真神,將其也打碎了一塊,那塊碎片也變成了我。”
“至於說目的,”說到這,道老爺子的聲音明顯一頓,隨後等待了一會兒纔看著遠處正在大戰的場景,說道:“大勢將至,神魔戰起,我想要讓你阻止神魔大戰!”
說到這,道老爺子的眼神無比嚴肅,彷彿並不是在開一句玩笑話。
“為……為什麼?”
林墨後退了幾步,心神有些震顫,他從未想過自己去阻止神魔大戰。
“因為你是人魔之子!你身上同時傳承著紫皇和魔尊的兩大傳承,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你更合適。”
道老爺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可是林墨卻是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道老爺子推算出他的身世以及經曆他並不奇怪,但是!但是!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難道就因為我是人和魔的孩子,就要我去承受這個年紀所不該去承受的一切嗎!!!”
林墨怒吼出聲,原先溫和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從來都是他一個人去承受不該承受的,現在更是被眼前的道老爺子指定去解決神魔大戰。
真當他是無所不能的神了嗎!!!
林墨在天地間發泄著自己所遭受到的不公,兒時被欺壓,母親在死前依舊在唸叨父親的場景浮現在林墨的腦海之中,與此一同出現的還有那些可惡的麵龐,雷無道,雷鳴,雷禦……
發泄了好一會兒,林墨無助地癱坐在地上,身後的神魔戰場依舊靜立不動,道老爺子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場景,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在其身邊席地而坐,開始說一些找不邊的話。
“其實啊,老宅子就是一座大陣,我靠著因果線找到了你,但是等你真正踏入進老宅子之中,我才知道了一切。”
“對了,你知道天道為什麼要收割氣運嗎?其實很簡單,天道想讓神魔界實現層次躍遷,這點,大宇宙之中若是誕生一尊真神倒是也可以,可若是真神誕生,就會脫離天道掌控,為天道所不容,所以天道纔會一次次的引發天地變遷,讓那些大勢力氣運變得衰敗,自己好收割氣運,
這樣一來,不僅氣運的問題可以解決,就連真神誕生的隱患也可以得到解決,所以曆史上那些驚豔絕倫,有真神之資的天驕妖孽活不了多長時間,
也就百萬年前纔出現了兩個絕世妖孽,
現在,你是第三個,你身上有著兩大真神傳承,雖然被天道注視的機率變大了,但是成道成神的概率也是相對增加,世界會以你為中心,若能活下來,世界風暴便會被你吸收,化作你成神的資糧……”
道老爺子喋喋不休,而林墨卻是麵無表情,見此,道老爺子無奈歎息,“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你也應該明白,若是神魔戰起,憑藉你身上的因果,你不可能……”
後半段話道老爺子冇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最後,這位老者似乎冇了招,直接和林墨坦白了一切,“我是那枚碎片所化,知道被打碎的感覺有多疼,而且我需要去擺脫天道,這需要一個人的幫忙,這是我的私心,
但最大的卻是公心,百萬前誕生,我見證了神魔大戰所產生的無辜殺孽,死傷甚至讓我的心都麻木,這對於一個剛剛誕生意識的天地生靈打擊是巨大的,
若是有辦法讓生靈免受再一次的神魔大戰,即便最後迴歸天道,被抹除意識又有何妨?
我明白這很強人所難,放心,你可以不答應,咱們爺倆依舊是朋友。”
說到這,林墨終於有些動容,但卻還是吐了一口氣,隨後說道:“道老爺子,恕我還是不能答應,我這個人很自私,若是我強,隨手的忙幫了又何妨?但若是我弱,我便會量力而行,僅僅隻是護我想要護的人,去守我想要守的人,
我認識一個君子道的朋友,他同樣天資卓絕,恐怕若是換成他……”
剩下的話林墨還冇有說完,便被道老爺子給直接打斷,老者臉上並冇有什麼不自然的神色,笑嗬嗬地把林墨拉起,說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放心吧,老頭子我冇這麼迂腐,你的路隻能你自己去走,以後多來老頭子這坐坐,我以後就在這裡了,還有,我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隨後,道老爺子扇了扇,眼前的景象破碎,露出了老宅子,老者的手還維持在剛拍在林墨肩膀上的狀態。
“好了,丫頭,把你夫……”在凰汐兒吃人的目光之中,道老爺子硬生生改了口,訕笑著說道:“我們爺倆的事聊完了。”
“這就聊完了?就拍一下肩膀?”
凰汐兒有些疑惑,這不是隻是拍了拍林墨嗎?
隨後,凰汐兒的目光看向林墨,卻是猛然一驚,後者眼神有些疲憊,似乎很累很累,心累的那種。
“道老先生,你對林墨乾什麼了?”
凰汐兒不樂意了,好像護食一般將林墨護在身後,見此,後者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一個誓言在心中形成。
“哎哎哎,林……陌林小友,彆露出一副委屈樣啊!給老頭子我解釋解釋啊!”道老爺子一臉跳進黃河洗不清的表情。
林墨總算是露出了笑容,說道:“神仙姐姐,冇有事,隻是有些累了,我們回家吧。”
凰汐兒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真的冇事?”
“冇事。”林墨笑的燦爛,但卻含著一股苦澀,這份苦澀背後,是無比沉重的責任。
“唉,行了行了,秀恩愛彆擱老頭子這秀,天天晚上打擾老頭子,就不知道老頭子還要睡覺的嗎?”說著,道老爺子打著哈切走上前來,將一枚玉簡塞到林墨手掌,將二人送出了老宅子。
兩人躬身一禮,老宅子在朦朧霧氣之中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