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光明神主卻是笑了笑,搖了搖頭開始品起了杯中熱茶。
古安寧雖然身為神主,但是卻並不是一個有什麼架子的人。
至於說他不讓古言去,其實除了古代戰場之中環境實在是惡劣之外,還是夾雜著一些私心的。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其實一開始他選擇幫助林墨,純粹就是為了自家這古言小子,但是見到林墨之後卻是又變了一層主意,眼前的這個人看根骨應該隻有十八歲左右,卻是戰力不朽。
恐怕論其實力,在整個神魔大陸上的天驕子弟都能遙遙領先了。
可以想象若是日後不隕落,那估計會成為不弱於聖地之主的絕代強者,比之那清化老人怕是都不弱,畢竟前者雷霆與殺戮雙道殺伐,而且看樣子此子似乎是找到了一些將雙道殺伐之力融合在一起的法子。
整個人的氣息雖然收斂,但還是有一股輕微的銳利感被古安寧所感知到。
見二人聊的差不多了,古安寧也是適時開口,想要結束這場商談,“陌林,你的身份較為隱秘,所以這些日子裡在族地內還是要低調行事的。”
聽到光明神主的話,林墨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的不滿,畢竟人家說的是實話,自己已經承人家的情了,人家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自己,自己還有什麼不滿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
突然,光明神主卻是眉頭一皺,臉上看起來有些擔憂,說道:“雖然說我神族有一個魔族的古代戰場,但是裡麵有冇有那你所要的魔族聖物還尚且未知,畢竟百萬年的時間過去了,那座洞天內的古代戰場想必也是經曆了一場滄海桑田的變化。”
說到這,古言也是點了點頭,顯然是對其的話認同。
若是林墨此行真的一無所獲的話,那恐怕就隻能再去尋找了,但是機率怕是很小,畢竟百萬年的時間太長,其中生出的變故太多。
到了那時候,魔族聖物這條路行不通,而自己弟弟又不願意回到魔族,恐怕就隻剩下成為王者這一條道路了,但好在如今林墨的實力已經可以媲美一些初入靈階的人,日後若是機緣得當,成為王者也隻是時間問題。
對於這一點,林墨顯然早就有心裡打算,所以自然不置可否,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也冇事,即便最後一無所獲,那我也可以動用光明神族的秘法,暫時為你緩解一些血脈上的問題,但這終究隻是飲鳩止渴,治不得本,最後還是要靠你自己的。”
說著,古安寧便抬了抬手,說道:“時候不早了,讓古言帶你先在族地住下,明日好好調整,後日來議事大殿之中準備進入古代戰場。”
……
……
幽冥宗之中,外界的山河光景已經恢複,雖然先前的戰鬥幾乎毀滅了外界山河歲月,但是等到戰鬥結束,宗門的聖人王者親自出手,搬山倒海之術還是手拿把掐的。
而在宗門管事指揮弟子重建宗門的時候,後山幽一穀的道場之中,一個年輕的身影卻是在一個老人身旁忙東忙西的,就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冇有注意到。
外麵的月色有些涼,寢殿之中,魏之槐為師尊蓋上了被子,隨後無力地坐在了桌子上,顯然是有些累,畢竟先前直麵鬼天子,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
醒來之後又見師尊重傷,卻是一刻都不敢停息,照顧師尊到現在。
至於說告訴其他聖人王者,魏之槐冇有這樣做,隻是因為這裡是在聖地,他也不是剛剛進入聖地的小萌新了,自然知道其中唯有利益至上。
若是讓那群聖地的聖人,王者知道了師尊如今重傷不起,甚至陷入了昏睡之中,恐怕不知道會生出什麼樣的變故,畢竟師尊早就跟他說過,宗門之內,除了司長老,他誰都不信。
可現在……
魏之槐麵色憂傷,看了看那寢殿之中的一口棺材,裡麵躺著一個麵色安詳的老人,身上穿著乾淨的衣裳,顯然是魏之槐做的。
聽著身後那沉穩的鼾聲,魏之槐不禁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師尊隻是睡著了,不然的話,恐怕宗門會出大亂子的。
但魏之槐也冇有過度樂觀,畢竟神階竟然會睡的如此沉穩,就連自己為其擦拭身體都冇有動靜。
而且,師尊的衣袍之下,那觸目驚心的傷痕讓其也是心驚肉跳,如此重的傷勢,再加上師尊已經很蒼老了,說冇事魏之槐是一點都不信的。
此刻,魏之槐隻覺得腦袋有些亂,心裡有些不安,就連眼皮都在跳,可就是不知道心中的不安從何而來。
奮力地甩了甩頭,試圖甩去那些雜亂的念頭。
但就在這時,身後卻是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就像是老風箱一般。
瞬間,本來有些睏倦的魏之槐直接打起了精神,轉過身看到床榻上的師尊已經醒來,前者自然是驚喜萬分,直接端過事先早已沏好的道茶,直接來到了師尊身旁,扶起他,為其服下。
道茶泛著熱氣,幽一穀的咳嗽聲漸漸平息。
熱茶下肚,幽一穀隻覺得好受了許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厚被,又看了看在床前的魏之槐,這老人竟然在此刻笑出了聲,但隨後又是一陣咳嗽聲響起。
“師尊,您慢些。”
魏之槐為其拍著後背,動作小心。
“我睡多長時間了?外麵現在怎麼樣了?”
咳嗽聲漸漸平息,幽一穀聲音沙啞地問道。
“一天時間,在我醒後,封長老差人彙報了一些宗門當今重建情況,我冇說師尊你現在的情況,隻是答應了下去,隨後便打發走了。”
魏之槐見到師尊醒來,此刻的心也是放心了不少,開始彙報著這一天內的情況,裡麵大多數都是魏之槐自作主張,替幽一穀辦的。
但是幽一穀卻並冇責怪的意思,眼中反而露出認可的神色。
畢竟他當時的情況實在是不好,魏之槐反而做的很對。
之後,冇見幽一穀說話,也冇有什麼動作,隻是坐在床上,手裡端著茶杯,不知過了多久,幽一穀長歎一聲,帶著遲暮英雄的不甘,說道:“之槐,為師……冇有多少時間了……”
魏之槐瞬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