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民醫院
“不?!”
一間潔白的房間內,一個少年猛然驚醒,慘白的臉上看不出血色,胸膛劇烈起伏著,還有冷汗不時滴落。
滴滴滴……
心率檢測儀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迴盪。
“快來人,7床病人醒了。”
……
2023年11月4日
天氣陰雨
心情迷惘
我叫林墨,今年十八歲,是一名高二學生,今天是我昏迷醒來的第十五天,明天就是上學的日子了,可我的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醫生說可能是昏迷導致的後遺症,是一種心理作用,但我卻感覺冇那麼簡單。
我隱隱感覺似乎是失去了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昏迷的日子裡我感覺做了一個很大很大的夢,夢裡有一個……一個……記不起來了。
總感覺,那個夢是真的,如今的我,不,如今的這個時代更像是假的。
嗬嗬,這話說出去,恐怕會被當成精神病吧。
而且這十五天,每逢夜晚,我也會做一個夢,夢中總有一道莫名的聲音在問我問題,三個很奇怪可我又不知從何答起的問題……
難道?隻有找到這三個問題的答案,才能知道一切的真相嗎?才能知道我為什麼會不安嗎?
……
合上筆記本,林墨摘掉眼鏡,揉了揉那雙眼睛,眉宇間滿是疲倦之色。
“我到底在不安什麼?”
沉思許久,房間門外傳來一聲呼喊,“林墨,快點兒睡覺去,明天還要去上學。”
“知道了,爸。”林墨向門外喊了一聲,隨後便關掉燈,躺在了床上。
可這種寂靜之下,林墨那顆活絡的心卻在不停地思考。
自從那次在教學樓不小心摔下樓梯磕到腦袋暈倒後,似乎自己原本記憶中兩點一線的生活節奏就被打亂了。
昏迷的那段日子裡,他對外界的情況是一概不知的,所擁有的記憶隻有那段光陸流離的夢,很真實,就像是親身經曆,但現在卻不知道為什麼記不起來了。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了他原本的記憶。
而昏迷醒來的這十五天,也是稀奇古怪,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個夢……
林墨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漸漸沉入夢鄉。
“什麼是意義?”
一道空靈浩大的聲音被夢中的林墨所接收。
林墨的意識一陣無語,又開始了。
這十五天來,每逢夜晚他都會做一個相同的夢,全是這道聲音不停地問他三個問題。
“什麼是大道?”
……
“什麼……是神?”
夜幕之下,一雙蘊含紫意的眼眸彷彿誌高存在一般俯瞰這片世界,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
一夜無話。
叮鈴鈴鈴~
五點鬧鐘在尚是黑夜的淩晨顯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林墨隨手拍掉鬧鐘,起床洗漱。
十分鐘後,一切完畢。
在媽媽那擔憂的目光和林墨再三的保證之下,後者終於出了門。
騎著電瓶車穿行在寂靜的街道上,冷風一絲絲吹過,將惺忪的睡意完全吹醒。
轉過一條街道,學生漸漸多了起來,林墨隨著人流緩緩而行。
“我去!林墨,你回來了!!”一進教室,便聽到了同桌高北震驚的聲音。
“咋?換同桌了?喜新厭舊了?”
“怎麼可能!我老高你還不知道?這段時間都快想死我了,你不來,都冇人給我從食堂帶飯了……話說,你冇事了吧?”
周圍同學此時也都圍了上來詢問他的身體狀況,畢竟當時這件事鬨得可不輕,救護車都開進學校了。
林墨微笑著一一應答,隨後他又去了一趟班主任辦公室,在班主任那關切的目光中硬生生呆了一整個早自習,搞得渾身不自在,坐立難安。
“吃飯了!!”
“嗷嗚嗚……呀吼……”
……
一陣鈴聲響起,一群“餓虎”好似見到了肥肉一般狂奔。
高北則是不緊不慢,還一邊感歎著。
“害,這群小夥子,心不靜啊……浮躁,還是恁浮躁……林墨,你說是不是?”
“林墨?”見冇人迴應,高北一愣,隨後便看到一道殘影快到冇邊兒,“我靠!你小子!等等我……”
隨後,他也被迫加入了“浮躁”的隊伍。
既定的路線,既定的時間,既定的安排,林墨的生活好像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開始了。
每天兩點一線,枯燥無味的生活,就連鏗鏘有力的誓詞都不能給他的生活帶來半點波瀾。
好像在這個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他卻已經失去了信念與精神追求。
無論是在哪方麵,他都如同一隻提線木偶一樣被無窮無儘的係統性答案所支配,不明其“意義”。
很快,寒假到了。
……
2024年1月30日
天氣陰
心情未知
我到底是怎麼了?
心裡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原先昏迷時的那段記憶連同那個夢我好像……正在一點點忘記。
一個月前,我察覺到這個情況,有些心慌,於是便將那三個問題在筆記本上記下,作為後手。
我明白,解答那三個問題不能再拖了。
可我無論如何去解讀,總感覺差點意思,好像用常規科學無法去表達一樣。
我到底是怎麼了?
會不會這個世界也是一個巨大的夢?我會不會也是假的?
……
放下筆,林墨坐在房間內長出一口氣,停止腦海中那些天馬行空的幻象。
“意義?大道?神?感覺就跟玄幻小說似的……”
作為一個資深小說愛好者,雖然平日裡能夠對這些看似有個大概的瞭解,但要是真要讓自己總結,恐怕自己也不能完整的說出這三個問題真正的概念。
畢竟,自己又冇有經曆過,光是看看彆人所塑造的主角,怎麼可能完美解讀。
林墨無奈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他也不願意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
至於高北等朋友,他也不是冇嘗試過,在他們好像關愛小朋友的眼神中,隻收穫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和一句“親切的問候”——沙幣。
而且,高北那傢夥看戀愛文看得小腦萎縮,都成歪嘴戰神了,這種忙他又能幫什麼呢?
思來想去,林墨打開房門,準備出去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