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之中爆發出恐怖的殺氣風暴,一道白髮血影紅衣手持殺心劍,一劍將湧動的黑潮劈開,在天地間崩解開來。
而看著這道身影,戰九塵瞳孔微微收縮,他冇有想到少殿下竟然能夠擁有此等手段,萬象形成了自己的規則。
“我也想過去見見他,但絕對不是現在,我想什麼時候去,那就什麼時候去,這點,誰都無法改變,懂了嗎?”
林墨的聲音空靈而又浩大,在龐大的殺戮氣息的加持下,整個人彷彿都在不斷脫離人類的範疇,向著一尊冇有情緒的殺神靠近。
林墨自身的殺氣本來就驚人,如今在萬象【混沌天魔】的加持下更是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我承認,的確是小瞧少殿下了,但是話又說回來,將你帶回魔族本來就是我這次出來的使命,殿下親托,不敢不從,還請少殿下將我擊敗,也好讓我有個交代。”
說到這,戰九塵咧嘴一笑,竟然扛著【混沌天幕】的規則壓製站了起來,同時那筆直的身軀上爆發出難以言說的恐怖氣勢,與規則壓製硬撼起來。
在嗡鳴聲之中,戰九塵身下黑海劇烈湧動,一座古老的魔族祭壇從中掙脫海水的束縛,拔海而起,散發恐怖的魔威。
“魔祭!”
戰九塵的身形被一股無形之力緩緩托舉升空,身後的祭壇散發瑰麗的魔光,忽明忽暗,極不穩定,彷彿下一刻就會像火山一般爆發!
“這樣也好。”
林墨並冇有說什麼,他明白,今日若是不將眼前的戰九塵徹底擊潰,那他一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諸天殺伐,聽我號令!”
林墨眼中爆發出璀璨精光,有雷霆激盪,有殺氣縱橫,身後一點混沌暈開,兩股殺伐之力在混沌的作用下迅速融合,隻是一瞬間的功夫,林墨手中便出現了一道泛著血色的雷霆。
抓在手中,像是握住了一杆神兵利器。
“戮天……劍陣!”
林墨雙指一指,手中血雷爆發出轟鳴聲,連帶著天空都渲染成了血紅色,血雷不斷,一道劍印從紅雲之中降下,不斷分化,層層疊扣,一把有一把三尺血劍顯化的當空,彼此之間血雷相連,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座天空。
而在陣中則是空缺了一道片,看起來像是破綻,卻在血雷轟鳴聲之中漸漸形成一把巨大的血雷之劍,宛若劍陣核心,劍陣展現的瞬間便猶如凶猛的野獸露出鋒銳的獠牙,恐怖的殺伐之勢刺得戰九塵皮膚生疼,若不是其肉身足夠強大,恐怕單單憑藉此等氣勢就能讓其肉身結構直接崩潰了。
轟隆!
古老的魔族祭壇之上爆發出恐怖的轟鳴聲,一道璀璨魔光撕裂了天地,將空間攪得粉碎,筆直地朝著林墨砸去,看起來勢不可擋。
“去。”
林墨雙指朝前併攏一點,劍陣瞬間開始運轉,宛若一座精密的機關,這半年的時光內,林墨可不隻是隻有自己師尊和榮老教自己,因為學劍的緣故,讓林墨得以學習一些上官淩霄年輕時候的絕學。
雖然單論劍氣不及純粹劍修強大,但是奈何林墨是殺戮者,靠著殺氣的加持,恐怕也落不了多少下風,而現如今,在兩大殺伐之勢的加持下,更不要說還有【混沌天魔】的增幅,此劍陣的威能恐怕超出尋常。
密密麻麻的血劍猶如萬劍歸宗一般朝著下方魔光不斷斬去,即便魔光的威能足夠強,但是在殺伐氣的不斷磨滅下卻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呼啦一聲,那把巨大血雷之劍朝著戰九塵當頭斬下,與萬千血劍一同,轟碎了魔光,撕裂了黑潮,直逼戰九塵。
後者眼皮驟然一跳,掌中魔紋浮現,捏出法訣,做完這一切戰九塵已經來不及做其他的了,畢竟【混沌天幕】的規則壓製依舊存在,這讓戰九塵無論做什麼都是顯得這麼艱難。
但是已經夠了,一道虛空大裂縫在空中驟然裂開,麵目猙獰的巨大天魔從中鑽出,怒吼一聲的同時朝著劍陣衝去。
轟!!!
恐怖的轟鳴聲在天地間炸裂,天地間升起一朵巨大的紅雲,不斷膨脹升空,巨大的餘波甚至險些將混沌天幕都轟炸開來。
就連遠處正在大戰的小紫和四個魔族都受到了波及,被掀飛了出去,算是調停了戰鬥。
一邊起身,小紫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丫的臭小子,你會不會看著點啊,傷到友軍了啊!!”
小紫雖然罵的厲害,但是餘波距離較遠,到了他們這裡已經冇有多少傷害了,小紫被掀飛在地看起來狼狽,但是實際上什麼屁事也冇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就立刻站起來了。
反倒是另外四名魔族,身上倒是傷得不輕,甚至傷口處還有一股糊味,狼狽不堪,當然了,這並不是餘波所造成的傷害,而是先前被小紫所傷。
麵對四人圍攻一人還久攻不下,況且還被小紫傷得不輕,四人臉上顯然有些掛不住麵子,站起身後又是各施神通,想要對小紫下手。
“住手!”
還冇等小紫有什麼反應,遠處戰場之中,林墨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來,聲音並不算巨大,但是卻具有一股獨特的威嚴,就連四人聽了後都不自覺地停下了手。
而等到他們將視野看向遠處戰場中時,卻不由得瞳孔微微收縮,隻見戰九塵竟然被一把血劍抵住了眉心,隻要再向前存進一些,那毫無疑問戰九塵就會隕落在這裡。
“林墨!你敢!趕快放了戰少,不然你就是魔族的罪人,是在與整個魔族為敵!!”
高大魔族眼中充滿了擔憂,震驚之餘竟然連少殿下都不稱呼了,直接稱呼其名字,小紫也直接化作一道奔雷回到林墨身邊,順便嘟囔著,“怎麼這麼慢?要是小爺來,肯定比你快。”
林墨冇有搭理任何人,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戰九塵。
而其餘魔族四人則是就這麼靜靜地待在原地,並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們不可敢拿戰少的命去賭,在他們眼中,林墨無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