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達康大怒:誰家督導組帶蘿莉查案啊!------------------------------------------。,寒意隔著皮鞋底滲上來。,空氣裡飄著一股散不去的劣質菸草味。,漏出一條細縫。,李達康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砸出來。“抓人?你們說抓就抓?”“砰!”,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叮噹直響。,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對麵的季昌明。“季檢,丁義珍是京州市副市長,是光明峰專案的總指揮!”“他手裡捏著幾百億的投資合同,明天就要跟外商簽約。”“你現在把人帶走,投資商跑了誰負責?”“這筆GDP損失,是你季昌明來補,還是讓省委來補?”,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
“達康書記,這不是我個人的意見。”
“最高檢那邊下發了協查通報,證據確實查實了。”
“侯處長今天也坐在這裡,他是帶著任務下來的。”
李達康猛地轉頭,目光掃向坐在角落裡的侯亮平。
“我不管是誰的任務!”
“在漢東,在京州,就得講京州的規矩!”
“辦案我支援,反腐我也絕不含糊。”
“但你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拆我的台!”
“給我一個星期,等簽約儀式辦完,丁義珍隨你們怎麼查。”
“我李達康絕不護短!”
祁同偉坐在李達康左手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他抬起頭,語氣裡透著圓滑。
“達康書記說得也有道理,大局為重嘛。”
“季檢,要不咱們再緩兩天?”
“先把人暗中監控起來,彆打草驚蛇。”
季昌明麵露難色,求助般地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端著茶杯,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一腳踹開。
黃銅門把手狠狠撞在牆壁上,砸出一片白色的牆灰。
會議室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門口。
楚塵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踩著一地牆灰,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他連領帶都冇打,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敞開著。
那副漫不經心的做派,彷彿他走進的不是省委機要會議室,而是某個夜總會的包廂。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粉色連帽衛衣的女孩。
沈青青懷裡抱著一台貼滿動漫貼紙的厚重膝上型電腦。
她嘴裡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一邊嚼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李達康愣了兩秒,怒火瞬間衝上腦門。
他指著大門的方向,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們是乾什麼的!”
“門口的保安呢?怎麼什麼人都往裡放!”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省委專案會議!”
楚塵冇搭理他。
他徑直走到會議桌最前端空著的主位旁,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雙腿順勢交疊,皮鞋尖大喇喇地蹭到了會議桌的邊緣。
李達康氣笑了。
他繞過半張桌子,大步衝到楚塵麵前。
“我問你話呢,你是哪個部門的?”
“帶著個吃糖的小丫頭片子來省委會議室踢門?”
“誰給你的膽子!”
沈青青把筆記本擱在桌上,拿出棒棒糖,衝著李達康撇了撇嘴。
“大叔,你嗓門好大,吵得我耳朵疼。”
“這裡又不是菜市場,你吼什麼吼呀。”
李達康胸口劇烈起伏,轉頭怒視祁同偉。
“祁廳長,這就是你們公安廳的安保工作?”
“馬上叫人,把這兩個尋釁滋事的給我拉出去!”
祁同偉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皮帶上,死死盯著楚塵打量。
他覺得這人輪廓有些麵熟,但十五年的時間跨度,讓他一時冇敢認。
“這位朋友,不管你有什麼訴求,這裡不是你鬨事的地方。”
祁同偉語氣不善,伸手就要去扣楚塵的肩膀。
楚塵反手一記手背拍開祁同偉的手。
力道不大,卻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祁同偉手背泛紅,往後退了半步,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彆亂碰,我衣服挺貴的。”
楚塵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終於抬眼看向李達康。
“李達康是吧。”
“口口聲聲為了大局,為了你的GDP。”
“你包庇手下這群蛀蟲的時候,這套詞背了不少遍吧?”
李達康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李達康行得正坐得端,什麼時候包庇過貪官?”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這誹謗省委常委的罪名,你擔不起!”
楚塵冷嗤一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擔不起?”
“這世上還冇我楚塵擔不起的罪名。”
他打了個響指,偏頭看向沈青青。
“青青,給達康書記上點眼藥。”
“好嘞,老大。”
沈青青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道殘影。
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回車鍵敲擊聲,她將筆記本螢幕猛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螢幕直直地懟在了李達康的臉前。
螢幕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幾十條銀行海外轉賬流水。
每一條都用鮮紅的字型標註著清晰的時間、地點和收款賬戶。
“達康書記,眼神不好的話,我幫您念念?”
沈青青咬碎了嘴裡的糖塊,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上個月三號,光明峰專案二期招標前夜。”
“丁義珍副市長的海外不記名賬戶,彙入兩百萬美金。”
“打款方是一家註冊在維爾京群島的空殼公司。”
李達康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數字,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西裝的下襬。
沈青青冇停,繼續往下念。
“前天下午,也就是你們開會討論地皮歸屬的時候。”
“丁義珍的妻子在洛杉磯,全款買下了一套價值四百萬美金的彆墅。”
“錢是從哪來的呢?”
“哎呀,巧了,又是同一家空殼公司轉過去的。”
李達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了血色。
他猛地傾身上前,幾乎把臉貼在了螢幕上。
每一筆賬,每一個戶頭,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楚塵站起身,走到李達康身側。
他伸手在李達康僵硬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達康書記,這就是你拚了老命要保的乾將?”
“拿國家的錢,去海外買大彆墅。”
“你讓他留下來開簽約儀式?”
“我看你是想讓他把京州的地皮打包賣了,湊夠跑路的盤纏吧!”
李達康的嘴唇劇烈顫抖了幾下。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楚塵,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直以來的驕傲和固執,被這幾行冰冷的數字砸得粉碎。
季昌明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機密的海外流水,連他們最高檢都冇有掌握。
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年輕人,到底捏著多大的權力?
祁同偉的臉色也變了。
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直覺告訴他,今天的事情徹底脫離了控製。
會議室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楚塵拿起桌上的那份轉賬記錄影印件,隨意捲成一個紙筒。
他用紙筒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李達康的心口。
“大局?”
“我告訴你,現在我站在這裡,我楚塵就是最大的局。”
“誰敢擋我的路,我就連他的烏紗帽一起摘了。”
李達康腿窩一軟,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他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彷彿瞬間抽乾了精氣神。
這護短的巴掌,捱得結結實實。
就在所有人都被楚塵的強勢氣場震懾住的時候。
坐在角落裡,一直冇敢出聲的侯亮平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大,帶翻了手邊的茶杯。
溫熱的茶水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淌在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
侯亮平死死盯著楚塵的那張臉。
那張十五年過去,依舊帶著玩世不恭,卻徹底淩駕於眾生之上的臉。
記憶深處那個讓他嫉妒發狂的身影,轟然與眼前這個男人重合。
侯亮平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楚塵的方向,連聲音都在發飄。
“楚塵?怎麼是你這個當年被開除的渣男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