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要把一車的賊，開到派出所來？
方威盯著他看了好久。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那個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走針聲。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有多大風險？”方威的語氣壓低了，反而比吼更有壓迫感，“你一個人，沒有任何備份，沒有跟所裡彙報，擅自打入犯罪團夥。”
“萬一暴露了呢？你想過沒有？”
秦淵沒有迴避他的視線。
“想過，但時間不等人，如果不是今天阿狗主動告訴我鵬哥要開會，我也不會這麼快接觸到核心層。”
“機會來了，不能放過。”
方威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好幾下。
表情很複雜，既有怒氣，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沉默了十幾秒之後，他開口了。
“今晚九點出發？”
“九點從城南廢品收購站出發，大概十點到大學城後街，分兩組行動，用麵包車轉運贓物。”
“人數？”
“算上我，九個人。”
“車輛？”
“至少一輛麵包車，可能還有一輛小貨車，都停在收購站院子裡。”
方威閉上眼睛，手指的敲擊頻率加快了。
秦淵看得出來，所長在做決定。
這個決定不好做。
因為如果信了秦淵的話，那就意味著要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完成情報確認、警力調配、行動部署，而且還是在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下。
如果沒信，或者判斷失誤，那就白折騰一場，還耽誤了正常工作。
更關鍵的是，秦淵這個資訊來源本身就不太靠譜。
一個入職第一天的新人，用的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獲取的情報。
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所長，第一反應都應該是懷疑。
方威睜開了眼睛。
“你確定這些資訊都是真的？”
“確定。”
“你拿什麼跟我保證？”
“拿我的警號。”
秦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靜，但眼神一點都沒晃。
方威盯著他看了最後三秒。
然後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電話。
“劉永昌，來我辦公室，現在，馬上。”
電話掛了。
不到一分鐘，劉永昌推門進來，嘴裡還叼著半根煙。
“所長，什麼事？”
“把煙掐了。”
劉永昌一看方威的臉色，趕緊把煙掐了。
方威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轄區地圖前麵。
“永昌，你馬上聯絡高新區派出所，跟他們借人。”
“就說我們掌握了一個電瓶盜竊團夥今晚的作案計劃，需要聯合行動。”
劉永昌愣住了。
“什麼？掌握了？我們什麼時候掌握的？”
方威扭頭看了秦淵一眼。
“他掌握的。”
劉永昌的視線轉向秦淵，滿臉的不可思議。
“小秦？他昨天才來的啊？”
“我知道他昨天才來的！”方威的音量又上去了，“你別管怎麼來的，先去聯絡人！”
“我要多少人？”
“至少十五個，越多越好，再聯絡交警大隊，讓他們今晚在大學城周邊的幾個路口安排查車。”
劉永昌雖然滿腦袋問號，但方威的命令他不敢含糊。
掐完的煙頭往煙灰缸裡一懟，轉身就出了門。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秦淵和方威兩個人。
方威走回桌前，手掌按著桌麵，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秦淵。
“秦淵，我現在把所有能動的力量全壓在你這條線索上了。”
“如果今晚撲了空，你知道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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