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種案件體量，在分局能排前三！
回到分局，陳德發被帶進審訊室。
韓誌成坐主審位，秦淵坐在旁邊。
陳德發的情緒已經從最初的暴躁變成了一種灰敗的沉默。
他知道那本記賬簿被搜出來意味著什麼。
三年的交易記錄白紙黑字寫在上麵，他想抵賴都沒有用。
韓誌成開啟記賬簿放在桌上。
“陳德發，你自己看看，這上麵的記錄你還想否認嗎？”
陳德發掃了一眼那本簿子，嘴巴緊閉。
秦淵開口了。
“陳哥，我就直說了，你的情況我們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翔達維修部的銀行流水，近三年一百八十萬的轉賬記錄，全部指向你。”
“翔達賣出去的翻新車上的電瓶編號，跟被盜電瓶清單百分之百吻合。”
“你的供貨人趙鵬已經全部交代了，每月交貨的頻次、數量、金額、地點。”
“再加上你今天當著我們的麵收贓的現行，以及你車裡那本記賬簿。”
秦淵頓了一下。
“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好扛的？”
陳德發低著頭。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截缺失的小指。
安靜了差不多三十秒。
“我能抽根煙嗎？”
韓誌成點了一下頭，示意偵查員遞了一支煙過去。
陳德發叼著煙，手在發抖，打了三次火機才點著。
深吸了一口。
“你們說的那些我不否認了。”
綠色光圈。
秦淵微微放鬆了一點。
“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
“你說。”
“趙鵬是怎麼被抓的？”
秦淵看了韓誌成一眼，韓誌成點了一下頭。
“趙鵬和他的整個團夥，是在一次作案現場被直接抓獲的。”
陳德發抽著煙不說話。
“那他怎麼幫你們打的電話？”
“立功減刑，他主動配合的。”
陳德發咧了一下嘴，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我就說嘛，趙鵬那小子靠不住。”
“你現在也一樣靠不住了，”秦淵說，“區別在於你選擇怎麼靠不住。”
“什麼意思？”
“你的記賬簿上麵不隻有趙鵬的代號，還有老李、小段、胖子這些名字，他們是不是你其他的供貨團夥？”
陳德發的煙停在嘴邊。
“你如果把這些人也交代出來，那你的情節就不隻是認罪認罰了，而是重大立功，量刑上完全是兩個概念。”
陳德發沉默了很久。
煙灰長了一截掉在桌麵上，他沒有注意。
“老李是城北的，做了一年多了，每月固定交兩次貨。”
“小段在城南，做了不到半年，量不大。”
“胖子在周邊縣城，最遠的一個供貨人，每個月來一次，量最大，一次能拿三四百塊。”
秦淵看著他的眼睛。
每一句話上方都浮現著綠色光圈。
全是真話。
韓誌成在旁邊飛快地記錄著。
“還有嗎？”
“還有一個叫啊飛的，不過最近兩個月沒聯絡了，可能收手了。”
綠色光圈。
秦淵又追問了幾個細節，交貨地點、聯絡方式、體貌特徵，陳德發配合得意外順利。
大概是看到了趙鵬的“前車之鑒”，知道扛到底不如主動配合。
審訊進行了一個半小時。
韓誌成合上筆記本，對秦淵微微點了一下頭。
走出審訊室。
韓誌成靠在走廊的牆上，長出了一口氣。
“秦淵，這個案子從你抓鵬哥到今天抓陳德發，總共牽出來多少個涉案人員你算過嗎？”
秦淵想了想。
“鵬哥團夥九個人，陳德發和他老婆兩個人，翔達維修部的一個法人，再加上陳德發剛才交代的四個供貨團夥頭目，保守估計至少三十到四十人。”
韓誌成搖了搖頭。
“涉案金額呢？”
“光陳德發這一環就至少三四百萬，加上下遊翻新銷售和上遊盜竊的全部金額，可能過千萬。”
韓誌成看著秦淵。
“你知道這種體量的案件在分局能排到什麼位置嗎？”
“不知道。”
“今年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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