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個陳哥，找到了！
方威打完電話從陽台回來，臉色比剛才更凝重了。
“市局那邊我報了，盧局說他親自來。”
又是盧嶽。
秦淵心想，這位副局長最近來西街派出所轄區的次數，比他去自家分管的治安大隊還多。
“所長，在盧局來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那個灰色夾克的身份，我想先問出來。”
方威猶豫了。
“分局的人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做是在做，但常規的錄指紋比對係統，得等結果回來才知道他是誰，如果他之前沒有案底，係統裡可能根本查不到。”
秦淵走向灰色夾克。
灰色夾克靠在椅背上，手銬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暴躁變成了一種陰沉的沉默。
秦淵在他麵前蹲下來。
兩個人的視線平齊。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我建議你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
灰色夾克不說話。
秦淵也不急。
他就那麼蹲著，安安靜靜地看著對方的眼睛。
十秒。
二十秒。
灰色夾克先撐不住了。
“你到底想問什麼？”
“你姓什麼？”
沉默。
秦淵換了個角度。
“你是本地人嗎？”
灰色夾克的嘴唇動了一下。
“不是。”
綠色光圈。
真話。
“哪裡人？”
不回答。
“你來龍城多久了？”
“兩個多月。”
綠色光圈。
真話。
兩個多月，跟空殼公司龍盛商貿的註冊時間吻合。
“龍盛商貿是你註冊的？”
灰色夾克的瞳孔收縮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紅色光圈。
“你當然知道。”
秦淵的語氣平平淡淡。
“龍盛商貿，註冊兩個月，法人孫磊也是個假名，註冊地址是臨安街十七號，跟你昨晚去的那個倉庫在同一條街上。”
灰色夾克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警察知道得這麼多。
秦淵站起來。
“你以為你跑了好幾道彎就安全了？”
“假身份證、空殼公司、假法人，這些東西在我們手裡拚起來隻需要一個晚上。”
“你現在麵對的是非法持有槍支彈藥罪，如果臨安街倉庫裡的東西跟這邊一樣，那就是非法買賣槍支彈藥罪。”
“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最低三年，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
他俯視著灰色夾克。
“十年以上是什麼概念？你進去的時候四十五，出來的時候五十五，你臉上那道疤到時候都長平了。”
灰色夾克的喉結動了一下。
秦淵知道他在動搖。
但這種人不會因為量刑恐嚇就立刻開口，他需要一個台階。
“你聽好了，我不是讓你把上線賣了，我現在隻問你一件事。”
秦淵再次蹲下來，湊近了一點。
“臨安街那個倉庫裡，除了槍支零件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灰色夾克盯著秦淵的眼睛。
過了五秒。
“有。”
綠色光圈。
“什麼東西？”
灰色夾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秦淵等著。
“防彈……材料。”
綠色光圈。
防彈材料。
蘇念之前說過，軍警用品在黑市上有需求。
槍支散件加防彈材料，這不是普通的走私小打小鬧，這是一條完整的地下軍火供應鏈。
秦淵站起來，退後兩步。
他需要把這個資訊立刻傳達給方威和即將到來的盧嶽。
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個問題。
“你們的貨要運到哪裡去？”
灰色夾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隻管龍城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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