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審訊室裡的老狐狸
當天晚上。
程文華被押送到市局審訊室。
鄭浩明親自坐鎮。
第一輪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
程文華從頭到尾隻說了三句話。
“我要見律師。”
“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些東西不是我的。”
鄭浩明換了兩撥人上去，全部碰壁。
程文華做了二十年生意，反偵察意識極強。
他知道自己在倉庫裡被當場抓獲，手上還捏著貨，硬體證據已經跑不掉了。
但他的策略不是脫罪。
而是切割。
他隻承認自己“在場”，不承認自己是組織者。
他可以說自己是被孫耀華騙去的，不知道倉庫裡有什麼。
他可以說陳建國跟他沒有關係，隻是恰好在同一個地方出現。
一百三十八公斤毒品的貨主是誰，上家是誰，資金鏈怎麼走的，下線還有多少。
這些核心問題他一個字都不說。
晚上十一點。
鄭浩明走出審訊室，臉色很難看。
顧長風和張偉濤在走廊裡等著。
“老狐狸。”鄭浩明揉了揉太陽穴。
“其他三個呢？”
顧長風翻開本子。
“孫耀華交代了倉庫是他租的，但堅持說不知道裡麵放的是毒品，說程文華告訴他是保健品。”
“範大勇承認自己是司機，但說隻負責開車不看貨。”
“陳建國最難搞，一句話不說，比程文華還硬。”
鄭浩明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孫耀華和範大勇的口供互相矛盾，但核心問題上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推脫不知情。”
“這是程文華提前教好的。”
張偉濤點頭。
“標準的攻守同盟。”
鄭浩明看向角落裡站著的秦淵。
“你有什麼想法？”
秦淵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
“讓我跟程文華談談。”
顧長風的眉毛挑了一下。
“三個專業審訊員都沒突破，你上？”
秦淵看了他一眼。
“顧副組長，上次鵬哥也是三個人沒突破的。”
顧長風噎了一下。
張偉濤在旁邊憋笑。
鄭浩明想了想。
“給你四十分鐘。”
秦淵推開審訊室的門。
程文華坐在鐵椅上，雙手銬在桌麵的固定環上。
他抬起頭看到秦淵，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換人了？越來越年輕了。”
秦淵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程總，我就不兜圈子了。”
“你現在的策略是切割，把自己跟那一百三十八公斤毒品之間的關係切乾淨，對吧？”
程文華的表情沒有變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淵的眼睛直視他。
紅色光圈。
假話。
“你不知道也沒關係，我知道就行。”
秦淵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紙擺在桌上。
“通達遠運物流公司，法人代表張明，但實際控製人是你。”
“公司過去兩年有十七筆異常大額入賬，每筆二十萬到五十萬不等，對應的業務單據全是虛開的。”
“掛靠貨車的司機範大勇三年前因運毒被抓，證據不足釋放。”
“你姐的兒子陳建國從省城專門跑到龍城來住酒店，退房當天就出現在你的藏毒倉庫裡。”
“你的前妻的弟弟孫耀華替你租倉庫、看貨。”
秦淵把紙推到程文華麵前。
“你覺得法官看完這些東西，會相信你是被騙去倉庫的？”
程文華低頭看了看那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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