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顧長風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當天晚上八點。
專案組緊急碰頭會。
會議室裡的氣氛跟以前不一樣了。
鄭浩明坐在主位上，麵前放著張偉濤下午拍回來的照片和偵查報告。
顧長風坐在左手邊，提前從省城趕回來的。
他下午去排查程文華物流公司的兩個倉庫，結果兩個倉庫都乾乾淨淨，連一粒灰塵都像是被刻意打掃過的。
白跑一趟。
而秦淵這邊，第一天就找到了三號倉。
這個反差讓顧長風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鄭浩明先讓張偉濤彙報了下午的偵查經過。
張偉濤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孫耀華的行蹤軌跡、倉庫編號C03、以及秦淵提出的“等大貨進來再動手”的建議。
彙報結束後，鄭浩明看向秦淵。
“你判斷倉庫裡有毒品的依據是什麼？”
秦淵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三個依據。”
“第一，聊天記錄裡的三號倉和倉庫編號C03高度吻合。”
“第二，孫耀華作為一個無業人員，不會無緣無故租一個倉庫。”
“第三，他進去的時候帶了東西，出來的時候袋子癟了，說明他在往倉庫裡存放物品。”
這三條理由都站得住。
而且沒有一條跟鼻子有關。
鄭浩明點了點頭。
“關於下一步行動，你們怎麼看？”
顧長風先開口了。
“我認為應該立刻申請搜查令，對C03倉庫進行搜查。”
張偉濤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顧長風繼續說。
“孫耀華今天已經去過倉庫了，如果他察覺到被跟蹤，隨時可能轉移存貨。”
“早一天搜查，風險就少一分。”
他的邏輯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秦淵不同意。
“我的建議是暫不搜查，繼續監控。”
顧長風的目光掃過來。
“理由？”
“現在倉庫裡有多少東西我們不清楚，如果量小，隻能定孫耀華一個窩藏或者非法持有，程文華會立刻切斷跟孫耀華的聯絡，我們就隻抓了一條小魚。”
“但如果我們盯住倉庫，等大批貨物進來、程文華的物流鏈條完整運轉一次，再在交接的時候一鍋端，不光能拿到實物證據，還能同時抓獲運輸環節的人和接貨的人。”
“一條完整的鏈。”
鄭浩明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顧長風沒有立刻反駁。
他沉默了大約五秒，然後說了一句。
“你怎麼確定程文華近期會有大批貨物運到這個倉庫？”
好問題。
秦淵確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但他有一個推斷。
“馬東昌被抓之後，程文華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下線，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一個下線被抓，他有兩個選擇。”
“第一，收手，暫停所有活動。”
“第二，加快出貨速度，趁馬東昌還沒交代太多之前把存貨處理掉。”
“根據我審訊宋傑時獲得的資訊，宋傑最後一次送貨是在馬東昌被抓的前五天，送貨頻率在加快。”
“這說明程文華最近有出貨的壓力，他不會收手，他會加快。”
顧長風盯著秦淵看了兩秒。
“你的推斷有道理。”
這是兩人正式交鋒以來，顧長風第一次正麵承認秦淵說得對。
雖然他的語氣裡依然帶著一絲不情願。
鄭浩明做了決定。
“採納秦淵的建議，暫不搜查，繼續對C03倉庫進行二十四小時監控。”
“同時對孫耀華進行全方位的資訊採集，通訊、出行、社會關係，全部拉一遍。”
“如果七天之內倉庫沒有動靜，再重新評估搜查方案。”
“就這麼定了。”
碰頭會結束。
眾人陸續離開。
顧長風起身的時候，從秦淵旁邊經過。
這次他停了一下。
“秦淵。”
秦淵抬頭。
“嗯？”
顧長風的表情很複雜。有不甘，有審視，但也有那麼一點點……尊重？
“省城那邊白跑了一趟是我的判斷失誤，這個我承認。”
秦淵沒有趁機落井下石。
“顧副組長的思路沒有問題，程文華名下的物流公司確實是最常規的排查方向，隻是他比我們想象的更謹慎。”
顧長風看了他一眼。
“你這麼說話讓我很不舒服。”
秦淵一愣。
“怎麼了？”
“你如果像上次一樣懟我兩句，我反而好受點，你這麼客氣，搞得我像個輸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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