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韓隊快急瘋了！
轉眼，便又是三天。
這三天裡，鎖影又動手了三次。
第十六起，翠湖小區南區，四號樓三零二。
第十七起，祥和家園二期，六號樓一二零一。
第十八起，城西錦繡苑，五號樓六零一。
手法一模一樣。
門鎖完好，窗戶完好，保險櫃無痕開啟，財物清空。
三起案子加起來，損失六十多萬。
韓誌成的專案組已經不怎麼開會研討了。
每次新案子的訊息傳過來，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煙頭燒紙的聲音。
沒人說話。
說什麼呢？
十八起了。
一條有效線索都沒有。
小馬那天又在翠湖小區門口蹲著抽煙，秦淵路過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
小馬的煙抽到了煙屁股才扔，眼眶下麵掛著兩坨青黑。
“馬哥，回去睡會兒吧。”
“睡不著。”小馬吐出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擰滅在鞋底上，“昨晚又蹲了一宿，祥和家園那邊。”
“結果呢？”
“你猜。”
秦淵沒接話。
小馬苦笑了一聲。
“我們的蹲點，每次都和他反著來。”
“韓隊快瘋了。”小馬的聲音低了下去，“昨天開會的時候他摔了個茶杯，嚇得我差點把褲子尿了。”
“韓隊不是一直挺穩的嗎？”
“穩個屁。”小馬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市局昨天下午又打電話過來催了，說是有領導問進展，韓隊掛完電話臉都綠了。”
“他現在的壓力應該不小。”
“何止不小。”小馬往派出所方向瞟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外傳。”
“你說。”
“韓隊前天晚上喝了點酒，跟我們幾個技術員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這個案子要是破不了，他這個副大隊長就別幹了。”
秦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當然了，喝了酒說的話不一定算數。”小馬擺了擺手，“但你能感覺到，他是真急了。”
秦淵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韓誌成急歸急，但專案組的路子已經走進了死衚衕。
蹲守沒用，排查沒用，監控分析沒用。
鎖影就跟幽靈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
從哪來，到哪去。
但秦淵不急。
因為他這邊，已經開始動了。
……
三天前。
也就是方威帶秦淵去見周正國的那個晚上。
翠湖小區北區，九號樓四零三。
這是周正國的家。
方威敲門的時候，秦淵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門開了。
一個精瘦的老頭站在門口，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紮在褲子裡，腰板挺得筆直。
六十三歲的人了，站在那比很多年輕人都精神。
“老方？”周正國看了一眼方威，又看了一眼秦淵，“這誰？”
“我們所裡新來的民警，秦淵。”
周正國上下打量了秦淵兩秒。
“挺年輕的，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周正國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什麼，“我二十三的時候在鄉下插隊呢。”
方威咳了一聲。
“老周，能進去說嗎？”
“進來吧。”
周正國側身讓開，方威和秦淵走了進去。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
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壺，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寧靜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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